這里的氛圍就完全不同了，窗明幾凈，空氣里都飄著淡淡的肥皂粉味兒，幾位大姐正在核對婦女勞保用品和衛(wèi)生用品的發(fā)放清單。

“趙主任，各位姐姐，我來啦！”

何雨柱進(jìn)門就喊，聲音都透著熱乎氣。

工會副主席兼女工部主任趙大姐抬頭一看，頓時眉開眼笑：“哎呦！咱們的新郎官來啦！快讓大姐看看，這結(jié)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樣，精神頭都足啦！”

她這一嗓子，幾位女干事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兒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新娘子怎么樣，婚禮辦得熱不熱鬧。

何雨柱一邊應(yīng)著，一邊把特意多準(zhǔn)備的、帶紅雙喜字的奶糖拿出來：“各位姐姐平時最照顧我們，這喜糖必須得是雙份的！往后我家那口子要是來廠里，還得靠各位姐姐多照應(yīng)呢！”

“這還用你說！”趙大姐接過糖，拍板道，“告訴弟妹，以后就是咱女工部的娘家人，誰要是敢欺負(fù)她，我們第一個不答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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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引得一片歡快的笑聲。

一位年輕點的女干事邊剝糖邊羨慕地說：“何師傅，聽說您愛人可是人藝的臺柱子，演蔡文姬的？可真給您長臉！”

何雨柱心里受用，嘴上卻忙不迭地說：“哎喲，可不敢當(dāng)，就是為人民服務(wù)，為人民服務(wù)！”心里卻像三伏天喝了井拔涼水一樣舒坦。

招呼一聲，又去了后勤的行政科。

上回的弄房子還得托他們幫忙，關(guān)系得維持住了。

最后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來到了教育科。

“喲，新郎官來了？”教育科吳科長正伏案寫著材料，抬頭一看，立刻笑著站起身。

廠子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就說自己結(jié)婚這事，一轉(zhuǎn)眼廠里都知道了，還知道自己媳婦是人藝的。

“哈哈，吳科長您說笑了！”何雨柱笑呵呵地走上前，從袋子里抓出一把水果糖放在桌上。

“大伙都沾沾喜氣！”

“正好，初中學(xué)歷證明已經(jīng)批下來了，檔案已經(jīng)歸檔?！?

何雨柱接過《職工初中畢業(yè)同等學(xué)力證明書》這張分量十足的紙，頓時樂開了花。

“太謝謝您了。”

吳科長停頓片刻：“不過，高中的文憑批不下來，出了點問題！”

“嗯？”何雨柱一愣，“還有啥問題？”

“高中學(xué)歷，按市里新規(guī)，得過俄語關(guān)?！眳强崎L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通知，推到他面前，“俄語是硬杠杠，必須超過60分及格。”

他又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油印資料，封面上印著《俄語初級讀本（職工補習(xí)班專用）》，還附了一張測試樣題，“這是咱們廠夜校統(tǒng)一用的教材，你先拿回去看看。”

“夜校這邊有俄語課，到時候你過來聽?！?

“聽說你媳婦是大學(xué)生，這俄語應(yīng)該是過關(guān)的，到時候你只要補考一門過關(guān)，高中同等學(xué)力的證書就能拿下來，就能報告明年的高考。”

何雨柱雙手接過資料，非常鄭重：“謝謝吳科長！”

正當(dāng)何雨柱給李懷德送喜糖時，腦海中想起了大飛的聲音。

“主人，發(fā)現(xiàn)目標(biāo)?！?

何雨柱意識一切。

此時的大飛正蹲在津門一所貨輪的桅桿上，用銳利的目光盯著碼頭廣場。

何雨柱通過它的目光，一眼就看到了對方，還看到對方跟老毛子說著話。

“有規(guī)律地、刻意地”掃視環(huán)境。

即使在與人交談，身體也可能下意識地朝向出口或開闊地帶。

最近接觸無數(shù)間諜的他，怎么看怎么覺得這毛子的舉動有問題。

似乎有股子間諜的味道。

何雨柱目光微微一凝。

“你先盯著他，我先把糖發(fā)了。”

“好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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