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所長繼續(xù)宣布:“除張小花外,其余十三名參與搶掠者中,五人認罪態(tài)度好,主動退贓、立功贖罪,免于刑事處罰,由街道后續(xù)教育。其余八人,全部判處勞改一至三年!”
此一出,全場炸鍋。
那五人早已放回,還在派出所的,正是死硬不認、嘴硬到底的“法不責(zé)眾派”。
95號院大部分都是軋鋼廠的職工,房子也多是單位分配的公房,基本上都是一戶一職工。
這下完了——一勞改,工位不保,公房收回,八戶人家二十多口人,頓時哭聲一片。
何雨柱冷眼旁觀,見賈東旭頻頻看向自己,眼中滿是怨毒。
他淡淡開口:“賈東旭,你該恨的不是我,是你師父易中海。”
眾人一靜。
“我爸去保定前,留了信,是偷偷走的。可易中海怎么提前知道?還給你開了介紹信,給了二十塊錢,讓你去通知我?”
“他把我支開,就是為了讓人趁機搬空我家,吃絕戶!好讓我孤立無援,徹底聽他擺布。”
“他有沒有跟你媽密謀,我不知道。但你媽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
賈東旭渾身一震,眼神劇烈波動,目光在何雨柱和東廂房之間來回游移,仿佛信仰崩塌。
何雨柱心中冷笑:媽寶男,你再敢瞪我,信不信把你種進空間當菜?
待汪所長講完,輪到王主任發(fā)。
她語氣低沉:“95號院從此不再設(shè)聯(lián)絡(luò)員,改由街道直接管理。”
何雨柱目光看向閆埠貴和劉海忠。
兩人接收到信號,猶豫了一下,開口道:“王主任,后院的聾老太太到底是不是烈屬,易中海當初在的時候,在大院一直宣揚聾老太是烈屬。”
“聾老太不是烈屬,這四合院是她捐出來的,zhengfu給了她五保戶的身份,每月發(fā)生活費,讓她安度晚年。”
“原來是狗財主!”
“易中海這個王八蛋,騙我們給她送好吃的!”
“老不死的,裝什么烈屬!”
“怪不得從不干活,白吃白喝!”
罵聲再起。
何雨柱卻忽然感到背后一涼。
他回頭——
只見聾老太太正拄著拐杖,慢吞吞地往屋走,昏黃的燈光下,她側(cè)臉枯槁,眼神卻幽深如井。
……
宣導(dǎo)會結(jié)束后,汪所長和王主任單獨留下了何雨柱。
“柱子,這是易中海的賠償款,一共五千塊。”王主任遞出一沓嶄新的人民幣,語氣鄭重。
“房子的事,明天一早去房管所辦過戶。”她補充道。
如今易中海的房子沒人住了。
何雨柱這才得知,李翠蘭在與易中海正式離婚后,當天就在街道介紹下,嫁給了一個喪妻失子的鰥夫,收拾了幾件衣物,頭也不回地搬走了。
她對這個四合院,沒有一絲留戀。
何雨柱接過錢,當場寫了收條。
這幾天,還真是發(fā)財了。
這一筆五千塊,加上前幾日賣郵局崗位的六百、賣酒給李懷德的八百,賈家賠償?shù)乃陌伲ê瑲w還的戒指、手鐲、面粉折價及借糧肉款),短短兩天,他手頭進項已達七千五百元。
這在1959年,是個足以讓普通人眼紅到發(fā)瘋的數(shù)字。
何雨柱不動聲色,卻暗中觀察:連王主任和街道干事看這筆錢時,眼神都有些閃爍,唯有汪所長神色如常,目光清澈。
這人正直。
事情談完,王主任帶著干事離開。何雨柱卻悄悄把汪所長留了下來。
“柱子,還有事?”汪所長挑眉。
“是關(guān)于聾老太太。”何雨柱壓低聲音,“她最近舉動反常。”
還是那句話,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他將之前修漏水的工人臉上有大痦子、行為鬼祟等細節(jié)一一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