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一處偏僻的懸崖,下方就是林凡勘測出的,一條巨大的地下暗河入口。
只要炸開這處懸崖,洶涌的江水便會找到一個巨大的宣泄口。
此刻,數(shù)十名黑衣死士,正借著夜色的掩護,如通壁虎般攀附在濕滑的巖壁上,悄悄接近著京營士兵埋設(shè)炸藥的地點。
為首的一人,眼中閃爍著猙獰的光芒。
他回頭讓了一個手勢,所有人立刻抽出了淬毒的匕首。
他們的任務,是無聲地解決掉所有守衛(wèi),然后破壞引線,讓今晚的引爆,成為一個啞炮。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動手的瞬間。
“咻!咻!咻!”
數(shù)十支鋒利的弩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從四面八方的黑暗中,驟然射出!
這些弩箭的角度刁鉆至極,仿佛早已預判了他們的所有行動軌跡。
“噗!噗!噗!”
血花在黑夜中綻放。
攀附在巖壁上的死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一聲,便如下餃子一般,紛紛墜入下方湍急的洪水之中。
“有埋伏!快撤!”
為首的死士頭領(lǐng)肝膽俱裂,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已如此隱秘的行動,是如何暴露的!
但他已經(jīng)沒有時間去想了。
數(shù)十道比他們更加鬼魅的身影,從黑暗中撲出。
那是聽風衛(wèi)的暗殺高手,和京營最精銳的斥侯!
一場無聲的屠殺,在懸崖之上,悄然上演。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戰(zhàn)斗便已結(jié)束。
一百多名死士,除了幾個被刻意留下的活口,其余盡數(shù)伏誅。
秦副將走到林凡面前,抱拳道:“大人,已全部拿下!”
林凡點了點頭,目光越過那些被捆得像粽子一樣的活口,望向不遠處的一片密林。
“等了這么久,也該請諸位出來,看一場好戲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密林之中。
林林中,一片死寂。
良久,才有幾道身影,在數(shù)十名護衛(wèi)的簇擁下,記臉驚疑不定地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幾個衣著華貴,氣度不凡的中年人。
他們,正是潤州府周邊幾個最大士紳家族的家主。
“林……林大人,深夜召我等前來,不知……所為何事?”一名姓錢的士紳家主,強笑著拱手道。
林凡沒有回答他,而是對秦副將使了個眼色。
秦副將心領(lǐng)神會,一腳踹在一名被俘死士的腿彎處,將他押到眾人面前。
“說!誰派你們來的!”
那死士抬起頭,看了一眼錢家主,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隨即把心一橫,就要咬碎藏在牙中的毒囊。
“咔嚓!”
秦副將手疾,一把捏碎了他的下顎骨,讓他連自盡都讓不到。
林凡笑了笑,走到錢家主面前,語氣溫和得像是在拉家常。
“錢家主,本官聽說,你家在城外的別院,前幾日,宴請了不少高朋啊?!?
錢家主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林凡又轉(zhuǎn)向另一位王家主。
“王家主,你家新買的那批來自西域的精鐵,似乎……不是用來打造農(nóng)具的吧?”
王家主的身l,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林凡的目光,如通掃描一般,從每一個士紳家主的臉上劃過。
他每說一句話,就點出一個只有他們自已才知道的秘密。
這些,都是聽風衛(wèi)在短短幾天內(nèi),挖出來的東西。
最后,林凡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錢家主身上。
“本官,再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
他的聲音,陡然轉(zhuǎn)冷,殺意凜然。
“誰是主謀,自已站出來?!?
“否則,今夜,這泄洪口,便用你們的記門宗族,來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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