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總,我要走了,米蘭達懷孕了,我要帶她跟他們那個組織告別,然后我們就留在國外生活,以后,以后我可能沒辦法來見你了。”羅震猶豫著最后還是說了。
“去哪里安家?”梁霽風淡淡地問。
“挺好的,我應該為你高興,恭喜你們,一世人兩兄弟,你們都是我看著長大的,能平安成家立業(yè)是好事。”梁霽風灑然笑道。
“梁總,梁三小姐有沒有帶公子小姐來來看你?”
“我現在這副落魄樣子有什么好看的,還是別來了?!?
“梁總!”
“好了,逼問婆婆媽媽的,該做什么就做什么,公司的股份你愿意留著就留,不愿意就找梁雅妍拋了,總之颶風集團就是你的家,什么時候想回來了就回來,我梁某雖然落魄了,但不至于會養(yǎng)不起你們,該吃吃該喝喝,該置辦的產業(yè)不要省,我給你們幾個在瑞士銀行里開戶的金額也足夠你們這輩子的養(yǎng)老,祝你們百年好合,弟妹生了別忘了報個喜?!?
“四爺!”羅震潸然淚下,聲音都在哽咽。
梁霽風又何嘗不是心如刀絞,但這是早就注定的結局,他又有何怨?
不是早早就死了千百回,放下牽掛嗎?可是為何卻如此舍不得?
難道就這么死去?再也無法見到你了嗎?梁婉晴!
這可是比死還要難受。
夜晚,梁霽風躺在窄小梆硬的床上猶如靈魂出竅般見到了許多的面孔。
有活人的,也有死人的,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
整個晚上他都在一種恍惚的境界里,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睡著過。
迷迷糊糊中聽見了早起鈴聲,這聲音尖銳得幾乎要穿透耳膜,整個人都頭皮發(fā)顫。
梁霽風下意識地從床上坐起身,然后跟其他人一樣起床疊被子,洗漱后擺放物品,然后在催促的哨子聲中跟著出門排隊,來到室外的操場上出操晨跑。
今天帶他們晨練的人是劉建明和趙寶樹。
劉建明跟趙寶樹交代了幾句后就將梁霽風叫出列。
梁霽風雙手被拷在身前,跟在劉建明身后往大門方向走去。
不遠處的棕櫚樹旁停著一輛黑色巡邏車。
劉建明將他帶到車門邊,跟他說:“521885,你給我老實點,好好配合醫(yī)生做檢查,千萬別想玩什么花樣!”
梁霽風機械式點點頭,隨后便被后面換崗過來的趙寶樹等人拉進了車子后座。
呼嘯而過的警笛為他開道,巡邏車緩緩駛出拿到銹跡斑駁的鐵閘門,終于能勾窺見碧海藍天,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
梁霽風定定地望著窗外不斷變換的風景,這是他以前從來沒有留心過的風景,原來也曾聽婉晴嫌棄過這里的地方太小,樓房逼仄,讓人喘不過氣,當然他們住的地方都是半山海邊別墅,根本談不上什么逼仄局促,可是現在就連這種他以前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的鳥籠子都顯得天高地闊,原來這就是自由。
貪婪地將所見所聞全部收納進了腦海,唯恐這一來一去就成了永別。
一個小小的海島城市,從南至北全程記錄下來也不過就是兩個多鐘的時間跟路程,可是這個距離卻像是他人生最后的軌跡,以后恐怕很難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