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沈皓明很快得知他寄予厚望的項目書在溫顏這里被直接“冷凍”了,聯(lián)想到許妍剛剛找過他要離婚,一股被挑釁和羞辱的怒火直沖頭頂。
    他竟直接驅車來到藍杉資本,不顧助理阻攔,闖進了溫顏的辦公室。
    “溫顏!”沈皓明臉色鐵青,再也維持不住往日的溫文爾雅,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氣,
    “你這是什么意思?就因為許妍的事情,你就公私不分,故意卡我的項目?
    如果瞿總知道你這樣利用職權,會是什么后果,你想過嗎?”
    溫顏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聞,她緩緩抬起頭,背脊挺直,目光平靜無波地看著眼前這個氣急敗壞的男人。
    她甚至沒有起身,只是微微后靠,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姿態(tài)從容得像是在欣賞一場拙劣的表演。
    “小沈總,”她的聲音清冷,不帶絲毫情緒,“首先,項目篩選是我的本職工作,我認為您的項目書存在重大缺陷和風險,不予通過,是專業(yè)判斷?!?
    她頓了頓,眼神里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
    “其次,您如果想去找瞿總,請自便。正好,我也很樂意和瞿總詳細探討一下,您這份計劃書中關于技術專利歸屬不清、市場預期數據嚴重注水的問題?!?
    沈皓明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甚至有恃無恐的態(tài)度噎得說不出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確實試圖用瞿總來施壓,卻沒想到溫顏根本不吃這一套,反而直擊項目要害。
    他指著溫顏,你了半天,最終只能狠狠地撂下一句“你等著!”,然后怒氣沖沖地摔門而去。
    辦公室內重歸寂靜,溫顏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果然,沒過多久,她內線電話響起,瞿總讓她去一趟總裁辦公室。
    溫顏從容起身,拿著早就準備好的、標注了詳細問題和數據的項目書復印件,走進了瞿總的辦公室。
    瞿總面色嚴肅,顯然沈皓明已經來“告過狀”了。
    她看著溫顏,語氣帶著審視:“溫顏,沈總剛才來找過我,說你對金達的項目有意見?我希望這不是因為個人情緒影響了專業(yè)判斷。”
    溫顏將手中的文件放在瞿總桌上,語氣不卑不亢:“瞿總,這是金達集團項目書的復印件,我用紅筆標注了所有存在疑問和風險的地方。
    第7頁,他們引用的核心技術專利,實際上還處于申請階段,且存在產權糾紛風險;
    第12頁,市場占有率預測數據,比行業(yè)權威機構公布的平均值高出三倍,缺乏合理依據;
    第15頁,資金使用計劃模糊,存在挪用的可能……”
    她條理清晰,數據確鑿,每一個問題都直指核心,聽得瞿總眉頭越皺越緊,最終完全沉下了臉。
    溫顏的專業(yè)能力和嚴謹態(tài)度,讓她無法質疑。
    “……基于以上幾點,我認為這個項目風險極高,不符合我們的投資標準。
    如果瞿總堅持要投,我請求回避,并且不會在投決會上簽字?!睖仡佔詈罂偨Y道,語氣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