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嘯般沖擊著他的神魂,讓他幾乎無法思考。
    他從未敢奢望過如此結(jié)局。
    他原本只想拼死阻止那場針對她的算計,從未想過…從未想過幸福竟會以這種方式降臨。
    脫離那個冰冷無情的天宮,去往有她的地方?名正順地…站在她身邊?
    “愿意,我愿意。”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得不成樣子,眼中瞬間迸發(fā)出璀璨至極的光芒,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潤玉愿意,一萬個愿意,只要能留在尊神身邊,潤玉做什么都愿意,便是舍棄這殿下身份,亦無憾?!?
    他太過激動,險些又牽動內(nèi)傷跌倒在地。
    溫顏伸手扶住他,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幾乎要溢出來的狂喜與虔誠,心中那最后一點因強行安排姻緣而產(chǎn)生的別扭,也悄然消散了。
    或許…這樣的安排,也不錯。
    她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彎了一下:“既如此,便好生養(yǎng)著,后續(xù)之事,本尊自會處理?!?
    潤玉緊緊反握住她的手臂,仿佛生怕這是一場幻夢,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嗯,潤玉都聽尊神的?!?
    只要能靠近她,哪怕只是以這樣的方式,他也甘之如飴。
    為潤玉療傷,穩(wěn)住他激動的心緒后,溫顏并未在璇璣宮多留。
    她安置好潤玉,轉(zhuǎn)身便朝著天帝太微的紫宸宮而去。
    有些事,既已決定,便需快刀斬亂麻。
    紫宸宮內(nèi),太微與荼姚顯然剛經(jīng)歷了一番爭執(zhí),氣氛凝滯。
    見溫顏去而復(fù)返,且面色清冷,兩人皆是一怔。
    “尊神還有何事?”太微壓下心頭不快,沉聲問道。
    溫顏立于殿中,目光平靜地掃過帝后二人,開門見山,聲音不容置疑:“本尊方才所,并非戲,聯(lián)姻,可以,人選,唯有潤玉。”
    太微臉色一沉:“尊神,潤玉他…”
    “陛下不必多?!睖仡伌驍嗨?,“除此之外,本尊還有兩個條件。”
    荼姚眼神閃爍,搶在太微之前開口:“尊神請講?!?
    她此刻心思活絡(luò),若這婚事真成了,潤玉入贅鳥族,那天界豈非徹底成了她鳳兒的囊中之物?
    溫顏淡淡道:“第一,本尊不會嫁入天族。潤玉需脫離天族籍貫,入贅我鳥族?!?
    “什么?”太微猛地站起身,勃然變色,“豈有此理,潤玉乃朕之長子,豈能入贅?天家顏面何存!”
    讓皇子入贅,簡直是奇恥大辱!
    溫顏絲毫不為所動,語氣依舊平淡:“第二,潤玉雖入贅鳥族,但他身為天族長皇子,天族該賜予他的份例、資源、封賞,一應(yīng)皆不可少,需立下天道契約,按時送至扶風(fēng)山?!?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搶人還要搶資源。
    “絕無可能!”太微斷然拒絕,氣得臉色發(fā)青。
    這溫顏,未免太過囂張。
    殿內(nèi)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然而,一旁的荼姚眼中卻精光連閃。
    溫顏提出的這兩個條件,于她而,簡直是天賜良機。
    潤玉入贅,便徹底失去了繼承天位的資格,再也無法威脅到旭鳳,還能將這顆眼中釘徹底拔除,趕出天界。
    至于那些份例資源,給了便給了,不過是些身外之物,與天帝之位相比,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