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正好都有。
    扶風(fēng)山氣象一新,鳥族上下鐵板一塊,銳氣逼人。
    這日,溫顏正于殿中翻閱古籍,核查族中典籍記載的往昔靈植分布,云翳長老步履匆匆而入,面色沉凝。
    “尊上,”他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壓抑的憤懣,“屬下整理舊年卷宗,發(fā)現(xiàn)一事…距今約七千年前,先花神梓芬隕落,其時花界竟下令十年之內(nèi),六界所有花木盡數(shù)閉合,不綻不放,不結(jié)果實!”
    溫顏翻動書頁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眸。
    云翳長老繼續(xù)道:“那時我鳥族多以花蜜、仙果為食,十年花閉,族中儲備迅速耗盡,幼鳥嗷嗷待哺,哀鳴遍野…
    餓殍無數(shù),折損了近三成的族裔!
    且不止我族,那時修為低微、需仰仗草木果實的人間界,乃至一些依賴花木靈氣的小族,皆是死傷慘重,易子而食的慘劇…絕非罕見?!?
    殿內(nèi)空氣驟然冷肅下來。
    溫顏合上手中古籍,眸底熔金緩緩流淌,平靜無波,卻讓云翳長老感到一股山雨欲來的窒息感。
    “十年花閉…”她輕聲重復(fù),指尖在案幾上輕輕一叩,“萬物生死枯榮,自有天道輪回。
    花神隕落,天地同悲,乃是常情。
    然為一己之私,罔顧六界生靈死活,令花木閉鎖十年,此非哀思,實為造孽。”
    她站起身,裙裾無風(fēng)自動。
    “本尊執(zhí)掌萬物生機,此等戾行,有違天道,不可不察?!?
    話音落,她一步踏出,身影已自殿中消失。
    下一瞬,萬紫千紅、靈氣氤氳卻透著一股閉塞沉悶之氣的花界之外,空間微微波動,溫顏的身影憑空出現(xiàn)。
    她并未隱匿氣息,浩瀚磅礴的生機神威如同無聲的海嘯,轟然降臨整個花界。
    霎時間,花界內(nèi)所有綻放的花朵盡數(shù)低垂,草木枝葉無風(fēng)自顫,仿佛在朝拜至高無上的主宰。
    那些原本悠閑嬉戲、打理花草的精靈們駭?shù)媒┰谠兀l(fā)抖。
    “何人擅闖花界!”數(shù)道嬌叱聲響起,以牡丹芳主為首的十余位芳主驚怒交加地飛掠而至,攔在溫顏面前。
    待看清來人氣息深不可測,額間鳳凰神紋尊貴耀目,又感受到那幾乎讓萬花臣服的神威,心中皆是一凜。
    牡丹芳主強自鎮(zhèn)定:“尊駕何人?此乃花界重地,還請…”
    溫顏直接打斷了她,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清晰地傳遍整個花界:“本尊溫顏,掌萬物生機。
    為七千年前,爾等為一己私念,下令十年花閉,致使六界生靈涂炭之事而來?!?
    眾芳主臉色驟變。
    牡丹芳主眼底閃過一抹慌亂,隨即被強硬取代:“尊上此何意?先主隕落,我等悲痛難抑,萬花同悲,自行閉合,此乃天地感應(yīng),并非我等下令!”
    “哦?”溫顏眸光淡淡掃過她,以及她身后神色各異、有的面露愧疚有的卻依舊強硬的眾芳主,“天地感應(yīng)?本尊執(zhí)掌生機,怎不知天地感應(yīng)需整整十年,且精準(zhǔn)至無一花一木敢違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