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所有的猶豫、害怕、對重蹈覆轍的擔憂,在這一刻顯得那么微不足道,還有什么比失去他更可怕的呢?
    如果連健康都沒有了,那些所謂的顧慮又算得了什么?
    她寧愿再次面對那些不確定的未來,也無法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對不起,以琛,對不起?!睖仡亴⒛樰p輕貼在他冰涼的手背上,淚水浸濕了他的皮膚,“是我不好,我不該離開你,不該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些…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再也不分開了…”
    她低聲呢喃著,像是在對他承諾,又像是在對自己發(fā)誓。
    這一刻,什么冷靜思考,什么未來擔憂,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知道,她愛這個男人,不能沒有他。而他為她付出的代價,實在太沉重了。
    她只想等他好起來,然后緊緊抓住他,再也不放手。
    病床上的何以琛,在朦朧中似乎聽到了她的哭泣和低語,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反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指,雖然無力,卻帶著一種本能的依戀。
    麻藥的效力漸漸退去,何以琛在一陣熟悉的消毒水氣味和身體虛弱的鈍痛中緩緩蘇醒。
    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趴在床邊、握著他的手、似乎累極睡著的溫顏。
    她睡得并不安穩(wěn),眼角還掛著未干的淚痕,眉頭微微蹙著,即使在睡夢中,也透著一股濃重的擔憂和疲憊。
    何以琛的心猛地一抽,記憶如潮水般涌回——劇烈的胃痛,溫顏驚慌失措的臉,顛簸的拖拉機,醫(yī)院的燈光…
    他下意識地想動一下,卻驚醒了淺眠的溫顏。
    溫顏猛地抬起頭,看到他已經(jīng)醒來,眼中瞬間迸發(fā)出驚喜和如釋重負的光芒:“以琛,你醒了,感覺怎么樣?還疼不疼?醫(yī)生,醫(yī)生他醒了!”
    她語無倫次地喊著,連忙按響了呼叫鈴。
    “別急…我沒事…”何以琛的聲音極其沙啞虛弱,他想對她笑一下,卻扯動了干裂的嘴唇,帶來一陣刺痛。
    醫(yī)生很快進來檢查了一番,確認他情況穩(wěn)定,囑咐好好休息、注意飲食后便離開了。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他們兩人。
    溫顏細心地用棉簽沾了水,一點點濕潤他干裂的嘴唇,動作輕柔得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何以琛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看著她微紅的眼眶和憔悴的面容,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心疼。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卻被溫顏輕輕打斷了。
    “你先別說話,好好休息?!彼穆曇暨€帶著哭過的沙啞。
    但何以琛卻固執(zhí)地搖了搖頭,他用盡力氣,反手握住她忙碌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聲音雖弱,卻異常清晰和認真:“顏顏,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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