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點點頭,安靜地在一旁的空工位坐下,立刻投入了工作。她做事極其認真細致,效率甚至比臨時雇來的兼職還高。
    從那以后,每逢周末或者她下班早,只要何以琛還在加班,她常常會過來,默默地幫忙處理一些力所能-->>及的文書工作,整理資料,核對證據(jù)清單,甚至幫忙校對法律文書的錯別字和格式。
    她從不打擾他們討論正事,總是安靜地待在角落,像一株默默生長的植物,卻無聲地緩解了律所初期的人力壓力。
    向恒和老袁對此感激又打趣,私下里對何以琛說:“以琛,你可是給我們律所找來了一位免費的‘編外精英’啊!溫顏學妹這細心程度,絕了!”
    何以琛看著在燈光下低頭認真校對著文件的溫顏,側(cè)臉柔和,神情專注,心中被一種巨大的、溫熱的充盈感所包圍。
    在他最疲憊、壓力最大的時候,她的陪伴和支持,像涓涓細流,無聲無息地浸潤著他干涸的心田,給予他莫大的慰藉和力量。
    在共同奮斗、彼此支撐的日子里,他們的感情在磨難中淬煉得更加深厚。
    何以琛越來越習慣于生活中有她的存在。習慣了她溫柔的叮嚀,習慣了她安靜的陪伴,習慣了她總能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給予恰到好處的理解和支持。
    一天深夜,他終于搞定了一個極其棘手的案子,送走客戶,疲憊地回到辦公室。
    發(fā)現(xiàn)溫顏還在等他,已經(jīng)靠在沙發(fā)上睡著了,膝上還放著一本看到一半的校樣稿,旁邊的保溫桶里是依然溫熱的宵夜。
    他輕輕走過去,蹲下身,凝視著她安靜的睡顏。燈光下,她的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呼吸均勻。
    那一刻,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和滿足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忽然意識到,趙默笙的影子在他腦海里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過了,那些曾經(jīng)刻骨銘心的痛苦和執(zhí)念,似乎在不知不覺間,被眼前這個真實、溫暖、觸手可及的人一點點撫平、覆蓋。
    他的心,不知從何時起,已經(jīng)被溫顏的身影、她的笑容、她的關懷、她的堅韌,填得滿滿的,再沒有多余的空間去盛放過去的傷悲。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拂開她額前一縷碎發(fā),動作輕柔得仿佛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溫顏被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他,下意識地露出一個柔軟的笑容:“忙完了?餓不餓?湯還熱著。”
    “嗯?!焙我澡〉吐晳?,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他沒有去拿湯,而是握住了她的手,目光深邃地望進她的眼睛里,“顏顏,謝謝你?!?
    謝謝你的出現(xiàn),謝謝你的陪伴,謝謝你的愛,讓我終于…走出了那片泥沼,看見了陽光。
    溫顏似乎讀懂了他眼神里未說出口的千萬語,臉頰微紅,反手握緊了他的手,輕聲說:“跟我還客氣什么?!?
    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窗內(nèi)是相依的兩人。
    何以琛清楚地感覺到,那段名為趙默笙的過往,終于真正地、徹底地成為了過去式。他的心,找到了新的、溫暖的歸宿。
    經(jīng)過幾人的打拼,“袁向何”律所憑借幾個漂亮的大案,終于在強手如林的上海法律界站穩(wěn)了腳跟,聲名鵲起。
    為了慶祝律所步入新的發(fā)展階段,向恒和老袁拍板,決定舉辦一場隆重的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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