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目光落下,待看清那上面的內(nèi)容時(shí),瞳孔驟然一縮——那竟是一道圣旨!
&-->>nbsp;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文帝允諾,特許三皇子文子端娶安平郡主溫顏為唯一正妃,終身不納二色,若違此誓,天地共棄!
    “這……這怎么可能……”溫顏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歷代帝王,為了平衡朝局,皇子納妃多是常事,一生一世一雙人幾乎是不可能的奢望。
    “我向父皇跪求來的?!蔽淖佣说穆曇羝届o卻蘊(yùn)含著巨大的力量,“我告訴他,若不能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這皇子之位,我不要也罷。父皇……他同意了?!?
    他深深地看著她,眼中是能將她溺斃的深情和堅(jiān)定:“顏顏,我知道,空口白話無法取信于你。這道圣旨,是我的決心,也是我能給你的、最重的承諾。
    我不敢說日后全無風(fēng)浪,但我文子端在此對(duì)你起誓,無論未來如何,我必竭盡全力,為你撐起一片天,許你想要的自由和快樂。
    你騎馬,我便為你牽韁;你想練兵,我便為你辟場(chǎng);你愿翱翔,我便是你的清風(fēng)!
    只求你,別再推開我,別再一個(gè)人躲起來傷心,好嗎?”
    溫顏望著那卷沉甸甸的圣旨,望著文子端眼中幾乎要溢出來的悔恨、愛意和期盼,心中那座冰封的堡壘,終于轟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她依舊沉默著,淚水卻無聲地滑落。
    是夜,月朗星稀。文子端沒有離開,只是安靜地坐在溫顏院中的石階上。
    溫顏?zhàn)罱K推門出來,在他身邊坐下。
    兩人都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并肩望著邊關(guān)格外清晰的星河。
    許久,溫顏才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迷茫:“子端,即便有圣旨……那條路,依舊很難走。我不想變成自己討厭的樣子,終日困于算計(jì)之中?!?
    “我知道。”文子端握住她微涼的手,鄭重道,“我們不急著回去。你可以慢慢想,慢慢看。看我是否值得你再信一次,看我能做到何種地步。
    若你始終無法安心,若我讓你有半分不適,我便……放你自由。但這之前,給我一個(gè)機(jī)會(huì),也給你自己一個(gè)機(jī)會(huì),好嗎?”
    他的掌心溫暖而干燥,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的話語不再是最初那般急切的保證,而是充滿了尊重和給她選擇余地的包容。
    溫顏側(cè)過頭,望著他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而真誠的眉眼,心中百感交集。
    恐懼仍在,但那份深埋的愛意和不舍,卻也在此刻洶涌而出。
    她沉默了許久,久到文子端的心幾乎要沉入谷底時(shí),才終于極輕極輕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彼f,“我跟你回去。”
    文子端狂喜之下,幾乎要跳起來,卻強(qiáng)忍住,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聲音因激動(dòng)而微微發(fā)顫:“顏顏,謝謝你……謝謝你肯再信我一次?!?
    溫顏看著他如同得到全世界般的欣喜模樣,心中那最后一點(diǎn)堅(jiān)冰也悄然融化。
    前路或許依舊艱難,但至少此刻,她愿意再勇敢一次,為了這份沉重的承諾,也為了自己未曾熄滅的心動(dòng)。
    兩人并肩坐在石階上,在邊關(guān)清冷的月光下,低聲訴說著分別以來的思念、痛苦和未來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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