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阿顏,”凌不疑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恐懼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躲著他,躲著這一切,你就能開心嗎?就能忘記他嗎?”
    溫顏怔住,下意識地搖頭。忘記?怎么可能。
    那份思念和愛意,并未因恐懼而減少分毫,反而在躲避中愈發(fā)清晰灼人。
    “既然忘不了,那就要去想,去面對?!绷璨灰赡曋?,“去想清楚,你愛的,究竟是那個單純的少年文子端,還是連同他身后所代表的一切,包括那些榮耀,也包括那些沉重和無奈?
    你是否愿意,并且有能力,去承擔選擇他之后所需要付出的一切?”
    他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像一把錘子,敲打著溫顏混亂的心房。
    “阿兄不逼你立刻做出決定。”凌不疑的語氣緩了下來,帶著兄長獨有的疼惜,
    “無論你需要想多久,無論你最終做出什么選擇——是勇敢地走向他,還是決定就此放手,保全自己——阿兄都會支持你?!?
    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頰的淚水,動作是罕見的輕柔:“阿兄唯一希望的,是你能開心。像以前那樣,笑得明媚張揚,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把自己關(guān)起來,默默流淚,憔悴不堪?!?
    “我凌不疑的妹妹,合該是這世上最快樂的女娘?!彼穆曇舨桓撸瑓s帶著一種強大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無論有沒有他,無論在哪里,阿兄都會是你最堅實的后盾。
    所以,別怕,抬起頭,去想,去決定。但無論如何決定,都不要委屈了自己,嗯?”
    溫顏望著兄長雖然冷峻卻充滿關(guān)切和包容的眼睛,聽著他這番毫無保留的支持之,心中那座因恐懼而筑起的冰墻,仿佛被注入了一道暖流,開始緩緩融化。
    巨大的感動和依賴涌上心頭,她猛地撲進凌不疑懷里,緊緊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前,像個迷路終于找到家的孩子般,放聲大哭起來。
    這一次,不再是壓抑的、絕望的哭泣,而是帶著宣泄和釋放。
    凌不疑身體微僵,隨即放松下來,任由妹妹的淚水浸濕他的衣襟。他笨拙地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提供著無聲的支撐和港灣。
    哭了許久,溫顏才漸漸止住哭聲,但依舊賴在兄長懷里不肯起來,悶悶的聲音傳來:“阿兄……謝謝你……”
    “傻話?!绷璨灰扇嗔巳嗨念^發(fā),“記住阿兄的話,開心最重要。”
    溫顏在他懷里點了點頭。雖然前路依舊迷霧重重,抉擇依舊艱難痛苦,但兄長的話語和支撐,像黑暗中亮起的一盞燈,給了她直面恐懼的勇氣和思考的余地。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一味地躲避下去了。
    在兄長的開導下,溫顏心中雖依舊沉重,卻也不再一味逃避。
    她知道自己必須去面對文子端,將心中的恐懼和迷茫說清楚,無論結(jié)果如何,總要有一個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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