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cè)身指向身旁面色冷峻的凌不疑,“他看中的,正是少商妹妹這份獨一無二的鮮活、聰慧和堅韌!不是那些被規(guī)矩框死的木頭美人!”
    她最后斬釘截鐵地總結(jié),目光灼灼地看向帝后:“陛下,娘娘,溫顏今日便撂下話,我們家,就認準少商妹妹這個新婦了!我就想要她做我的嫂子!除了她,誰也不行!”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維護之意淋漓盡致,將蕭元漪那番“自謙”襯托得格外刻薄可笑。
    蕭元漪被噎得臉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程始更是冷汗涔涔,恨不得去捂妻子的嘴。
    凌不疑此時也上前一步,與溫顏并肩而立,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清晰地響徹殿內(nèi):“陛下,娘娘,臣之心意,從未更改。
    程四娘子,便是臣唯一想娶之人。她的好,臣心中自知,無需他人評判。臣只愿與她共度此生,請陛下、娘娘成全?!?
    他的話語簡潔至極,卻比任何華麗的誓都更顯堅定,目光始終落在程少商身上,帶著一種無聲卻強大的支持和撫慰。
    程少商望著擋在她身前的凌不疑和溫顏,聽著他們毫不猶豫、力排眾議的維護之語,眼眶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心寒,而是被理解和守護的酸楚與感動。
    文帝和宣后看著這一幕,心中已是了然。
    宣后溫柔開口:“好了,子晟和阿顏的心意,朕與皇后都明白了。程夫人愛女之心,語或許急切了些,但既子晟如此堅定,程四娘子必然有其過人之處。這門婚事,吾看極好?!?
    文帝也拍板:“就這么定了!擇吉日,朕親自下旨賜婚!”
    塵埃落定。只是程少商心中那道關(guān)于親情的裂痕,似乎又被母親今日之舉,撕得更深了一些。
    但幸運的是,此刻她的身前,已然矗立起了新的、更為堅定的依靠。
    沉重的殿門在身后緩緩合上,將殿內(nèi)那復(fù)雜難的氣氛隔絕開來。
    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傾瀉在漢白玉鋪就的宮道上,晃得人微微瞇起眼。
    程少商下意識地落后半步,跟在父母身后。
    程始似乎想對女兒說些什么,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復(fù)雜的嘆息,搖了搖頭,快步向前走去,大約是覺得無顏面對女兒。
    蕭元漪則始終緊繃著臉,目不斜視,仿佛方才殿內(nèi)那番貶低親生女兒的話并非出自她口,更不曾看見程少商蒼白的臉色和未干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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