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疑收回目光,-->>看向妹妹,眼神銳利而專注:“她需要離開程家?!?
    溫顏眨了眨眼,忽然福至心靈,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試探和驚訝:“阿兄,你莫非……是想……”她沒好意思直接說出“娶”字。
    凌不疑卻沒有絲毫回避,他重新看向前方,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嗯?!?
    只是一個簡單的音節(jié),卻重逾千斤。
    溫顏瞬間睜大了眼睛,雖然早有預(yù)感兄長對少商有些不同,卻沒想到他竟已存了這般明確且急切的心思。
    她看著凌不疑冷毅的側(cè)臉,那上面沒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只有一種獵人鎖定目標(biāo)般的專注和勢在必得。
    她忽然就明白了,兄長方才那句“她不該困在那種地方”,并非一句簡單的感慨,而是他已經(jīng)開始籌劃如何將她帶離那片令她受盡委屈的泥沼。
    凌不疑不再多,再次闔上眼,仿佛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只是隨口一提。
    但溫顏知道,不是的。
    她看向窗外,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暖金色,心中卻因兄長那句簡短的話而波瀾起伏。
    她仿佛已經(jīng)能看到,或許不久之后,程家那令人窒息的門庭,就將再也困不住那只渴望自由、理應(yīng)被捧在手心呵護(hù)的雛鳳了。
    而這一切,只因為她那素來冷情寡欲、殺伐決斷的兄長,動了凡心,生了執(zhí)念,并且……迫不及待。
    在將軍府住了幾日,溫顏享受著兄長的庇護(hù)和府中不同于宮中的松快氛圍。
    凌不疑雖軍務(wù)繁忙,但總會抽空陪她用膳,或是聽她說些無關(guān)緊要的閑話,眉宇間的冷峻在面對她時,總會不自覺柔和幾分。
    然而,凌不疑是何等人物,洞察秋毫幾乎成了本能。
    他敏銳地察覺到,自這次妹妹回府,眉宇間偶爾會掠過一絲極淡的、不同于往常的悵惘或甜意,有時對著窗外會莫名出神,指尖無意識地在案幾上劃拉著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安排在溫顏身邊暗中保護(hù)的侍衛(wèi),曾隱晦地提及,似乎有身份不凡之人,曾在夜間試圖接近將軍府后苑。
    這夜,月華如水,灑在庭院中的青石板上,泛起一層清冷的光澤。
    凌不疑處理完軍報,信步走向后苑妹妹所居的“顏心閣”,想看看她是否安歇。
    遠(yuǎn)遠(yuǎn)地,他便瞧見顏心閣外的竹林旁,立著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
    那人并未刻意隱藏行跡,月光勾勒出他略顯清瘦卻自帶貴氣的輪廓,正是三皇子文子端。
    三皇子顯然也看到了他,身形微頓,卻并未閃避,反而主動迎上前幾步,姿態(tài)恭敬卻不失皇子氣度,低聲道:“凌將軍?!?
    凌不疑停下腳步,目光如實質(zhì)般掃過三皇子,夜色也掩不住他眼中的審視和冷意:“夜深露重,殿下不在宮中安寢,來我將軍府后苑何事?”
    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三皇子深吸一口氣,知道在此刻遇上凌不疑,絕非偶然,也知有些話必須說開。
    他抬眼,目光坦誠地迎上凌不疑的視線:“凌將軍,我是為顏顏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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