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輕緩，如同閑話家常，每一個字卻像細(xì)針般扎入蕭元漪的心口，“程夫人賢名在外，治家嚴(yán)謹(jǐn)，想必最重規(guī)矩道理。這惡仆欺主，放到哪家都是要嚴(yán)懲的重罪，怎的到了程夫人這里，反倒成了苦主的不是？

    莫非……是因著那搶人東西的，是更得您憐惜的侄女身邊人，便可網(wǎng)開一面，甚至顛倒黑白了？”

    她微微傾身，聲音壓得低了些，只讓堂上幾人聽見，帶著一種冰冷的諷刺：“一個仆役，竟敢公然強(qiáng)搶主子心愛之物？還是堂堂程家四娘子，在自家府邸，連一張書案都保不住？

    夫人這般行事，維護(hù)了想維護(hù)的人，全了想全的面子，只是不知……可曾想過自家親生女兒心里該是何等滋味？

    這世間，竟有母親會覺得外人比自家骨肉更需憐惜？當(dāng)真令溫顏……開了眼界。”

    蕭元漪的臉?biāo)查g漲紅，又轉(zhuǎn)為煞白，被這番綿里藏針的話刺得啞口無，額角滲出細(xì)汗。

    溫顏卻已不再看她，目光掃向地上那兩個早已抖成篩糠的仆婦，聲音陡然一沉，帶上郡主的威儀：“來人！”

    門外立刻涌入兩名郡主的護(hù)衛(wèi)。

    “將這倆個目無主上、膽大包天的惡奴拖下去！”溫顏命令道，不容置疑，“掌嘴二十，革去三個月月錢，打發(fā)去莊子上做粗役，讓所有人都看著，以儆效尤！

    程府若舍不得管教，本郡主不介意代勞。讓所有人都看看，欺辱主子，是什么下場！”

    仆婦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著求饒：“夫人救命！女公子救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蕭元漪嘴唇動了動，在溫顏冰冷的目光注視下，終究一個字也沒敢說出口。

    程姎更是臉色慘白，死死攥著衣角，不敢抬頭。

    護(hù)衛(wèi)利落地將人拖走，很快，院外便傳來了清脆的巴掌聲和哀嚎求饒聲，每一聲都像鞭子抽在蕭元漪和程姎的臉上。

    溫顏這才又露出一點(diǎn)淺笑，對蕭元漪道：“夫人不會怪我越俎代庖吧？實(shí)在是見不得這等刁奴猖狂，壞了府上規(guī)矩，也寒了人心。”

    蕭元漪勉強(qiáng)道：“郡主……處置得是?！?

    溫顏?zhàn)哌^去，輕輕拉起程少商的手，感覺她指尖冰涼，便用力握了握，拉起少商的手：“好了，礙眼的沒了。少商，我?guī)Я藥妆拘碌玫碾s記，還有城西新開的點(diǎn)心鋪?zhàn)拥母怙?，咱們?nèi)ツ惴坷锫?，慢慢嘗，可好？”

    少商望著好友，心中的冰寒被一股暖流驅(qū)散，她用力點(diǎn)了點(diǎn)頭。

    溫顏對蕭元漪微微頷首，語氣疏離：“程夫人，本郡主便先與少商敘話去了?！?

    說罷，不再看廳內(nèi)諸人各異的神色，攜著程少商，旁若無人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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