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猶豫片刻，想到獨自逛燈會確實無趣，便點頭答應(yīng)：好啊，正好我丫鬟膽小，不敢往人多處去。

    蓮房在后面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低聲道：小姐，這不合規(guī)矩...

    上元節(jié)哪來那么多規(guī)矩。程少商擺擺手，對溫顏道，咱們走吧。

    三人沿著掛滿花燈的街道前行，溫顏刻意放慢腳步，讓凌不疑與程少商并肩而行。

    街邊小販吆喝聲不斷，各色燈籠在風(fēng)中輕輕搖曳，投下斑駁光影。

    程姑娘常來燈會么？凌不疑打破沉默，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程少商搖頭：這是第一次，之前我住在鄉(xiāng)下，現(xiàn)如今父母歸來才隨著回京。說到這里，程少商心中還有著父母兄長歸家的欣喜。

    凌不疑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程大人是...

    家父程始，現(xiàn)任兵部侍郎。程少商坦然道，隨即好奇地看向凌不疑，凌公子是...

    我兄長在軍中任職。溫顏搶先答道，對凌不疑眨了眨眼，不過今日不談公事，咱們專心賞燈才是。

    程少商了然點頭，也不多問。她忽然被路邊一個賣糖人的攤子吸引，眼中流露出渴望：那糖人做得真像！

    凌不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攤主正靈巧地將糖漿拉成各種形狀。他二話不說，走過去買了兩個糖人回來，遞給程少商一個兔子形狀的：

    程少商驚喜地接過：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兔子？

    凌不疑指了指她腰間掛著的小玉兔掛飾：猜的。

    程少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掛飾，笑得更加燦爛：凌公子真是細(xì)心。她輕輕舔了一口糖人，滿足地瞇起眼睛，好甜！

    凌不疑看著她孩子氣的舉動，心中某處悄然柔軟。他平日最厭煩嬌氣的閨秀，卻對程少商這般率真自然的舉止生不出半點反感。

    溫顏在一旁看著兩人互動，心中暗喜。她故意落后幾步，給兄長創(chuàng)造機(jī)會。

    前方人群忽然騷動起來，有人高喊：煙火要開始了！眾人紛紛向廣場涌去。

    程少商被人群推擠，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凌不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小心。

    程少商站穩(wěn)后，發(fā)現(xiàn)兩人距離近得能數(shù)清對方的睫毛。

    凌不疑的手掌溫暖有力，讓她沒來由地感到安心。四目相對間，她看到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她讀不懂的情緒。

    多謝凌公子。程少商輕聲道，臉頰不知為何有些發(fā)熱。

    凌不疑松開手，卻不著痕跡地站到她身側(cè)，用身體為她隔開擁擠的人群：跟緊我。

    溫顏見狀，故意道：哥哥，我去前面看看，你們慢慢來。說完便鉆入人群不見了蹤影。

    程少商有些無措：溫小姐她...

    不必?fù)?dān)心，她對這一帶很熟。凌不疑淡淡道，卻悄悄放慢腳步配合程少商的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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