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夜里,溫顏趴在床上,疼得直抽氣。
    她的膝蓋、手肘都擦破了皮,腰背更是酸疼得厲害。
    顏兒,我給你上藥。凌不疑紅著眼眶,小心翼翼地用濕布擦拭妹妹的傷口,明日別去了好不好?你還這么小...
    不行!溫顏把臉埋在枕頭里,聲音悶悶的卻異常堅定,我答應(yīng)過娘娘要堅持的。
    可你受傷了!凌不疑聲音提高了幾分,溫伯父若在天有靈,也不會希望你這樣折磨自己!
    溫顏突然抬起頭,大大的眼睛里噙著淚水:父親說過,溫家的兒女流血不流淚!哥哥你不懂,我必須要變強(qiáng)!
    兄妹倆正爭執(zhí)間,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凌不疑警覺地問道。
    奴婢青柳,奉...奉李統(tǒng)領(lǐng)之命,給郡主送傷藥。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
    凌不疑疑惑地打開門,只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宮女站在門外,手中捧著一個精致的青瓷藥瓶。
    李統(tǒng)領(lǐng)說這藥對跌打損傷特別有效。青柳將藥瓶遞給凌不疑,目光卻忍不住往屋內(nèi)床上的小人兒瞟去。
    替我謝謝李統(tǒng)領(lǐng)。凌不疑接過藥瓶,正要關(guān)門,青柳卻又開口。
    還、還有...李統(tǒng)領(lǐng)說,若溫小姐不嫌棄,奴婢略通按摩之術(shù),可幫她緩解肌肉酸痛。
    凌不疑猶豫了一下,回頭看妹妹疼得小臉發(fā)白的樣子,終于側(cè)身讓青柳進(jìn)屋。
    青柳的手法確實嫻熟,她先用溫水為溫顏擦洗傷口,然后涂上那散發(fā)著淡淡清香的藥膏。藥膏觸體清涼,很快減輕了火辣辣的疼痛。
    接著,她力道適中地為溫顏按摩酸痛的肌肉,從后背到小腿,每一處都照顧周到。
    這藥真好...溫顏舒服得昏昏欲睡,聲音越來越小,替我謝謝李統(tǒng)領(lǐng)...
    青柳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神色,輕聲道:溫小姐好好休息。她收拾好東西,悄悄退出了房間。
    門外陰影處,一個身影靜靜佇立。
    青柳快步走過去,低聲道:三殿下,藥已經(jīng)送到了,溫小姐用了藥,現(xiàn)在睡下了。
    文子端點點頭,眼中是與他年齡不符的深沉:她傷得重嗎?
    回殿下,都是皮外傷,但看著著實讓人心疼。青柳猶豫了一下,那孩子倔得很,明明疼得厲害,卻硬是一聲不吭。
    文子端沉默片刻:明日你繼續(xù)去,就說...是李統(tǒng)領(lǐng)的安排。
    可是殿下,為何不直接...
    不必多。文子端打斷她,記住,此事不得讓任何人知曉,尤其是越妃娘娘。
    青柳連忙低頭應(yīng)是。
    她看著少年皇子離去的背影,心中暗嘆:這位向來冷面的三殿下,何時對一個小姑娘如此上心了?
    接下來的日子,溫顏依舊每天天不亮就去練武場。
    奇怪的是,練武場的地面似乎變得柔軟了些,她摔倒時不再那么疼了。她不知道,這是文子端暗中命人在場地上鋪了一層細(xì)沙。
    每晚回到住處,青柳都會準(zhǔn)時出現(xiàn),帶來各種珍貴的藥膏和補品。有時是活血化瘀的膏藥,有時是補氣養(yǎng)血的湯劑。在她的精心照料下,溫顏的進(jìn)步飛快,身上的傷也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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