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我到底在做什么??!”謝之遙無法控制的一拳捶在墻面上,帶著絲絲血跡。
巨大的悔恨和遲來的鈍痛像沉重的磨盤,將謝之遙死死碾在床沿。
這些年他就像個(gè)瞎子,像個(gè)聾子!
更重要的是,他那時(shí)的心,早已被自己世界里那些所謂的“忙碌”和“壓力”塞滿,哪里還有對的她變化的警覺?
她最喜歡記錄生活的,可是朋友圈記錄的卻越來越少,直到消失在朋友圈里。
她睡覺時(shí)間最規(guī)律了,可是眼底卻是一片烏青。
她明明最討厭被被拋棄的,自己還是將她留在了原地。
她明明.....
謝之遙以為故作灑脫的不打擾,能讓她忘記自己,卻從未真正去聽、去看、去感受那平靜水面下洶涌的絕望和痛苦!
謝之遙抬起頭,視線被淚水模糊,只看到枕頭上她汗?jié)竦?、粘在額角和頸側(cè)的一縷縷長發(fā)。
那濕漉漉的、毫無生氣的模樣,像瀕死的蝴蝶。
謝之遙覺得自己的心臟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揉碎。
他再也無法忍受這咫尺天涯的絕望距離,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敷毛巾,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力道,將滾燙顫抖的臉龐深深埋進(jìn)溫顏頸窩那片被高熱和汗水浸透的發(fā)叢里。
熟悉的、屬于溫顏的氣息被濃重的藥味和汗水的酸澀徹底覆蓋。
謝之遙貪婪又絕望地呼吸著,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可吸入肺腑的,只有無邊無際的、由他忽略而釀造的痛苦和冰冷。
滾燙的淚水再也無法遏制,洶涌而出,瞬間被她的發(fā)絲和枕巾吸走,只留下灼人的濕痕。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謝之遙像個(gè)迷途多年終于找到歸路卻只看到一片廢墟的孩子,身體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壓抑的哽咽在喉嚨里翻騰沖撞,最終化作破碎的、無聲的震動,通過緊貼的皮膚傳遞給溫顏。
在藥物的作用下,溫顏的燒終于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退了下來,溫顏也從夢中醒來,帶著脫水般的虛弱與無力。
溫顏伸出手輕柔的撫摸著謝之遙的頭發(fā),就像安慰一只受傷的小狗,“我....沒事了。”
謝之遙在痛哭中猛然抬起頭,看見溫顏醒了,連忙用手探了探溫顏的額頭。
心下稍微松了一口氣,終于是退燒了。
但是又別扭的無法面對自己消失的這些年,不聞不問的忽視。
但溫顏從未怪過他,這不是謝之遙的問題,而是現(xiàn)實(shí)的阻礙,只是當(dāng)時(shí)的他們無力與之抗衡,只能順從命運(yùn)的安排。
謝之遙不敢抬頭與溫顏對視,溫顏不明所以,以為是謝之遙自責(zé)沒有照顧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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