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溫顏仿佛聽到了自己名字,溫顏還以為是幻覺并沒有在意。
直到那聲音越來越近,一陣急促、沉重、完全不同于雨聲的腳步聲穿透了白茫茫的雨幕,由遠及近,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蠻橫氣勢。
那聲音像鼓點,敲在溫顏麻木的心上。
溫顏下意識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循聲望去。
雨幕被一個高大溫暖的身影粗暴地撕開。
是謝之遙,是他來了。
溫顏連忙站起身,眼眶通紅的看著雨中來客。
謝之遙沖得太急,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般。
西裝褲褲腳沾滿了泥點,肩頭和后背顏色明顯深了一大片,濕透的布料沉重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緊繃的肩線。
平日里打理得一絲不茍的頭發(fā)此刻凌亂不堪,濕漉漉地貼在飽滿的額頭和棱角分明的臉頰上,雨水順著發(fā)梢、下頜線、甚至濃密的睫毛,不停地往下淌。
謝之遙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喘著粗氣,呼出的白氣在冰冷的空氣中迅速消散。那雙總是沉靜柔和的眼睛,此刻像是燃著兩簇幽暗的火焰,里面翻涌著溫顏從未見過的焦灼和……一種近乎疼痛的心急如焚。
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死死地、精準(zhǔn)地鎖在了溫顏的身上。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只有瘋狂的雨聲填滿整個世界。
下一秒,謝之遙已大步流星地跨上站臺,帶起一陣裹挾著雨水和凜冽寒氣的氣流。他甚至沒有開口說一個字,只是猛地張開雙臂,將胸前那件用雨衣包裹住的還帶著他奔跑熱度風(fēng)衣外套拿出,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嚴(yán)嚴(yán)實實地、幾乎是裹粽子般地將溫顏整個兒罩了進去!
粗糙而溫?zé)岬囊铝纤查g包裹住溫顏冰冷的身體,隔絕了外面肆虐的寒意。
一股屬于他的、混合著淡淡須后水、昂貴雪松木香以及激烈運動后蒸騰出的獨特氣息,霸道地鉆入溫顏的鼻腔,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眩暈的安全感。
那巨大的溫暖如同洶涌的暖流,瞬間沖垮了溫顏強撐的壁壘。
“你怎么才來呀?!?
溫顏仰起頭,委屈的發(fā)出破碎的聲音,緊緊的撲在謝之遙懷里。
視線撞進謝之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蘊含著濃烈的情感,那里面的風(fēng)暴比外面的天空更加洶涌。
溫顏抬頭清晰地看到他凸起的喉結(jié)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仿佛在極力壓制著什么翻騰的情緒。
“……傻瓜?!?
謝之遙終于開口,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沙啞低沉,帶著劇烈奔跑后的喘息。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被雨水浸泡過的心肺里艱難擠出來,碾磨著深不見底的心疼?!啊趺窗炎约号蛇@樣?冷不冷?”邊說邊把溫顏抱在懷中,脫下外面的襯衫給溫顏掉臉上還有頭發(fā)上的雨水。
那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毫不掩飾的疼惜,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間擊潰了溫顏所有強撐的堅強和委屈。
冰冷的身體被帶著謝之遙體溫和氣息的風(fēng)衣裹緊,那暖意燙得驚人。
溫顏的眼睛猛地一酸,視線迅速被一層洶涌的水汽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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