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后,京中叛亂一事已經(jīng)平息,皇帝執(zhí)掌大權(quán),將叛亂之人誅九族,肅清朝堂,將奸臣佞臣一網(wǎng)打盡,重開科舉,聚賢納才。
戚后除了每日來看溫顏外,便在自己宮中和御醫(yī)、御廚研究如何讓溫顏進補,不問朝堂之事,和皇帝倒是真如普通母子一般有了些許溫情。
劉子行的狼子野心也終于暴露,被皇帝網(wǎng)開一面,趕去看守皇陵。
時宜也和劉子行解除了婚約,堅定的要留在宮中照顧師母等師母醒來。
時間已過半月,溫顏雖還未曾蘇醒,但已被養(yǎng)得面色紅潤,再也不會看上去像之前一般會隨風(fēng)飄散般虛弱。
周生辰已將軍務(wù)分散給幾個徒弟和軍中將士,除了時宜,其他人都因為事務(wù)回了西洲。
周生辰自己則搬了書桌在溫顏殿中,或是處理必須要他定奪的軍務(wù),或是在床邊癡癡的看著溫顏,或是與她說說最近發(fā)生的事情,或是學(xué)著醫(yī)女的手法給溫顏按摩活動手腳。
周生辰拿起打濕的帕子細心擦拭著溫顏的面龐,楠楠說道:“顏兒,已經(jīng)十六天了,你何時才能醒來?”
每天的詢問都只剩下安靜,沒有回應(yīng)。
一切就像平靜了下來,但哪些人的心里還在不安翻涌呢?
此刻的溫顏仿佛置身虛無世界,她仿佛能聽到有人在跟她說話,但她在無盡的黑暗之中不停地奔跑,想要找到聲音的來源。
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她跑了好久好久,跑到再也沒有力氣,一個人的世界太可怕了,她不想要待在這里。
終于有一天,她的世界透出了一縷光,黑色的世界漸漸消失,她緩緩的睜開眼,小心翼翼的看著眼前五彩繽紛的世界,她的世界終于有了顏色。
溫顏看著眼前熟悉的屋子,是她還沒出嫁時的閨房,難道她之前做的都是夢?她沒有嫁給南辰王?她沒有前往西洲
但這一切在溫顏看到趴在床邊的周生辰后有了答案,溫顏稍稍偏了偏頭,看向周生辰,他依舊穿著一身玄色錦繡暗紋衣裳,眉頭蹙起,似是不安的睡著,眼周的暗淡昭示著許久未曾安眠,下巴上長著雜亂的胡須,高高低低,似乎不曾被主人認真打理過。
溫顏努力的抬手想要撫平他皺起的眉頭,可惜力不從心,右手還未碰到周生辰便無力的掉落在床面。
而這輕微的聲音也驚醒了本就未深睡的周生辰,周生辰驚得立刻坐起,看著溫顏睜開的雙眼,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盯著溫顏。
溫顏虛弱的說了聲“周生辰”
周生辰終于確定,他日思夜想的人終于醒了過來,他難以抑制的撲在溫顏身上,將她輕輕抱著,哽咽道:“顏兒,你終于醒了。”
溫顏感到一滴冰涼的液體滴在頸肩,冰涼的觸感從脖頸流入心里。
她沒有力氣回抱周生辰,只能沙啞著安慰道:“我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