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箭入肉的悶響聲連成一片。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名騎兵甚至來不及慘叫,瞬間被射成了刺猬。
戰(zhàn)馬悲鳴,重重倒地,將背上的騎士甩入冰冷的護(hù)城河中。
一支雕翎箭擦著古祿格的頭皮飛過,帶走了一大塊連著頭發(fā)的血肉。
“?。。 ?
古祿格慘叫一聲,滾落馬下。
他狼狽地鉆進(jìn)死人堆里,抓過一具尚溫的尸體擋在身前,渾身都在發(fā)抖。
“射!給我狠狠地射!”
俄木布站在城頭,面若寒霜,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誰敢靠近護(hù)城河一步,殺無赦!”
這一輪箭雨,徹底射崩了潰兵們最后的心理防線。
前有箭雨封門。
后有追兵將至。
這是一條絕路。
“我不打了!我投降!”
有人扔掉了手里的刀,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讓我進(jìn)去!我老婆孩子都在城里??!”
“臺吉!我是你二舅姥爺家的巴圖??!別射了!”
哭喊聲,求饒聲,咒罵聲,交織成一片絕望的樂章。
俄木布聽著這些聲音,抓著刀柄的手指節(jié)發(fā)白。
但他不能軟。
一旦開了門,這萬余潰兵涌入,局勢瞬間就會失控。
到時候,別說納投名狀。
他俄木布全家,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就在這時。
城南的地平線上。
大地開始震顫。
咚!咚!咚!
上萬只馬蹄,同時叩擊大地的聲音。
古祿格從尸體堆里探出頭,驚恐地向后望去。
原本灰蒙蒙的地平線上。
大明龍旗,破土而出。
緊隨其后,那個斗大的“曹”字,紅得刺眼。
身穿大明鴛鴦戰(zhàn)襖的騎兵,如同黑色的潮水,漫過了地平線。
沒有吶喊。
只有整齊劃一的馬蹄聲,和那股子鋪天蓋地、令人窒息的殺氣。
曹文詔一馬當(dāng)先。
他手里提著槍,臉上的血污被寒風(fēng)風(fēng)干,結(jié)成了黑褐色的硬殼。
看到那緊閉的城門,和堵在護(hù)城河邊進(jìn)退維谷的潰兵。
曹文詔咧開嘴。
露出滿口白森森的牙齒。
他緩緩舉起長槍。
槍尖指天。
身后的六千騎兵,同時壓低了馬身。
一股無形的壓力,立刻籠罩了整個戰(zhàn)場。
“給老子……”
曹文詔胸腔共鳴,吼聲如雷。
“殺?。?!”
六千山西鐵騎,開始了最后的沖刺。
那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古祿格癱坐在地上,手里的刀“哐當(dāng)”一聲掉落。
他看著那像山崩海嘯般壓來的紅色浪潮。
又回頭看了看那面無表情、如同鐵鑄一般的歸化城墻。
天地之大。
竟無他容身之處。
“完了。”
古祿格嘴唇哆嗦著,吐出最后兩個字。
城頭上,俄木布看著這一幕,瞳孔猛地收縮。
明軍,把皇太極打得狼狽北逃的明軍。
“快!”
俄木布猛地轉(zhuǎn)身,聲音急促。
“掛白旗??!”
“把咱們所有的白布都掛出去!”
“喊話!告訴曹將軍,咱們降了??!”
他抓著垛口的手都在顫抖。他必須保住下面的潰兵,他才有實(shí)力當(dāng)這個土默特部的首領(lǐng)。才能有和大明談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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