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敗了！”

多爾袞猛地轉(zhuǎn)身，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領(lǐng)，將人提得雙腳離地。

“你說什么？！”

多爾袞面目猙獰，“三萬人打個土圍子，一天不到，你跟老子說敗了？！”

“真敗了……”

斥候渾身都在抖，牙齒咯咯作響，那是極度恐懼后的本能反應(yīng)。

“明軍……有妖法！”

“他們的雷埋在地里，一炸就是一片！還有炸彈，火炮。跟不要銀子似的狂轟濫炸！土默特部的前鋒剛沖上去就碎了！全碎了！”

“碎了？”傳令兵的這個形容詞讓多爾袞愣住。

“剛要撤，后面又殺出一支騎兵……”斥候繼續(xù)說著“太快了！”

“誰？”

皇太極猛地回身，緊盯著斥候。

“旗號……是一個‘曹’字！”

“曹文詔！”

皇太極一巴掌拍在輿圖上，震得筆架都在顫抖。

這條瘋狗！

從朔方求援，到山西發(fā)兵，再到抵達戰(zhàn)場，就算是插上翅膀，也得四五天！

他怎么可能現(xiàn)在就到了？

“古祿格那個廢物呢？”皇太極的聲音冷得掉渣。

“潰了……往庫庫和屯跑了?！?

斥候被勒得眼珠翻白，“曹瘋子帶著人追上去了，看樣子……是要掏老窩?！?

啪！

多爾袞一記耳光，直接將斥候抽飛出去。

斥候撞在帳柱上，暈死過去。

“廢物！全是廢物！”

多爾袞拔出腰刀，一刀將面前的案角劈了下來。

木屑橫飛。

“三萬人！讓人家?guī)浊俗分ü蓺?！長生天的臉都讓他們丟盡了！”

皇太極沒有說話。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喉頭泛起一股腥甜。

那是廣寧之戰(zhàn)留下的舊傷。

這局棋，爛了。

爛得徹底。

朔方?jīng)]打下來，土默特這把刀折了。

寧北的明軍像個刺猬，無從下口。

現(xiàn)在曹文詔正在草原上撒歡，朔方的幾千騎兵隨時可能回援寧北。

“報——！”

又是一聲長嘯，撕裂了帳外的風(fēng)雪。

這次進來的是鑲黃旗的精銳哨探。

“稟大汗！”

“南面一百二十里，發(fā)現(xiàn)大股明軍煙塵！”

“旗號？人數(shù)？”皇太極問，聲音干澀。

“薊鎮(zhèn)總兵，尤！看規(guī)模，不下萬人！”

尤世威。

皇太極閉上眼。

腦海中的輿圖瞬間變了模樣。

原本是他在圍獵明軍。

可現(xiàn)在。

東面是堅不可摧的遼東防線。

西面是曹文詔的千里奔襲。

南面是尤世威的大軍壓境。

中間，還頂著盧象升這么一塊硬得硌牙的石頭。

一張大網(wǎng)。

一張針對他皇太極的大網(wǎng)。

朱由檢那個小皇帝，還有盧象升，這是把他當(dāng)成了那只該死的黃羊！

還沒等皇太極在心中分析完畢。

又一個斥候闖了進來。

報——北面一百里有大量騎兵襲來。舉著大明龍旗，然后是四斿蘇勒德，長矛之上綴著漆黑的牦牛鬃纓。

皇太極嘴里擠出一句話。

”察哈爾部~！真是大明的一條好狗?。。　?

“大汗！”

多爾袞反應(yīng)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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