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那支黑色洪流太快了。
他們沒有減速,沒有整隊。
直插土默特左翼最薄弱的側(cè)后方。
“變陣!迎敵?。 ?
古祿格嘶吼,令旗瘋狂揮舞。
但早已被火炮炸得暈頭轉(zhuǎn)向、士氣崩塌的土默特騎兵,此刻就像一群受驚的鴨子。
轟?。?!
兩股洪流撞在了一起。
不,是屠殺。
城頭。
廝殺正酣。
“讓開!”
巴圖殺紅了眼,正要往前沖,腳下的城磚突然一震。
一只戴著鐵手套的巨掌扣住垛口。
緊接著,一顆戴著全副鐵盔的頭顱升起。
土默特部花了大價錢組建的一支重甲戰(zhàn)士。
“滾下去!”
巴圖大吼,彎刀狠狠劈在對方頭盔上。
鐺!
火星暴起,巴圖手腕劇痛,彎刀直接崩口。
那死士只是晃了晃腦袋,隨后單手發(fā)力,撐著沉重的身軀翻上墻頭。
咚。
這人落地,像是一座鐵塔。
他手中提著一根滿是尖刺的精鐵骨朵,只是一掃,帶起的勁風(fēng)就刮得巴圖臉皮生疼。
巴圖想退。
身后全是人,退無可退。
骨朵高高舉起,遮住了巴圖眼前的光線。
這一擊要是砸實了,別說那點棉甲,就是鐵人也得砸成餅。
我要死了?
巴圖腦子里剛閃過這個念頭。
“低頭?!?
緊接著,一道黑影從巴圖耳邊掠過。
那是一桿槍。
沒有任何花哨,沒有多余的動作。
槍尖直直扎進(jìn)了那重甲死士面罩上唯一的縫隙——眼睛。
噗嗤。
利刃入腦的悶響。
那名舉著骨朵的死士僵在原地,甚至保持著舉起武器的姿勢。
曹變蛟單手持槍,手腕一抖。
那重達(dá)兩百多斤的壯漢,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鮮血順著槍桿淌下,在他手上聚成血珠。
曹變蛟側(cè)過頭,瞥了一眼癱在地上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巴圖。
那張年輕狂傲的臉上掛著未干的血跡,嘴角微揚。
“嚇傻了?”
他收槍,立于垛口。
目光投向遠(yuǎn)處那面正在鑿穿敵陣的“曹”字大旗。
曹變蛟笑了。
那笑容猙獰而燦爛。
“叔父來了?!?
他長槍一指城下那已經(jīng)開始混亂的敵軍。
“弟兄們!”
“韃子要跑,殺?。?!”
曹字大旗之下,一頭嗜血的猛虎向前沖鋒。
曹文詔并沒有戴那種彰顯身份的鎏金盔,而是一頂被煙火熏得漆黑的鐵笠盔,覆面甲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里,全是殺戮欲望燒紅的狂熱。
“給老子——死?。 ?
曹文詔一聲爆喝,甚至蓋過了馬蹄的踢踏聲。
手中馬槊,借著戰(zhàn)馬狂沖的速度,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直刺。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一名土默特騎兵連人帶馬被生生撞停。
馬槊粗暴地撕開他的皮甲,貫穿胸膛。
曹文詔根本不減速,借著馬勢手腕一絞,那具尸體便橫著飛了出去,將側(cè)后方兩名想要偷襲的韃子砸落下馬。
血霧炸開。
糊了曹文詔一臉。
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的腥咸,面具下的笑聲.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