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怪叫著,催馬上前,將-->>賽音團團圍住。
刀光森寒。
賽音背靠著一塊巨石,大口喘息。
那眼神像餓狼盯著肉。
“我是信使??!”賽音用蒙語嘶吼著,拼命揮舞雙手,“我要見你們將軍!我有重要軍情!”
“這傻子喊什么呢?”刀疤臉撓了撓頭,不耐煩地舉起刀。
“什么信使,什么軍情?!?
馬蹄揚起,刀鋒即將落下。
“慢著!”
賽音絕望之下,高高舉起了懷中的駝鈕。
那抹在日光下閃過的金色,讓刀疤臉的動作頓住。
他雖然大字不識,但在邊關混跡多年,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
普通的韃子,身上絕不可能有這種物件。
“帶我去見大明將軍!”賽音再次用蒙語嘶吼。
刀疤臉瞇起眼,盯著那鍍金駝鈕,又看看這個不要命的年輕人,眼中貪婪與警惕交替。
片刻之后。
“綁了!”
刀疤臉收刀入鞘,啐了一口唾沫。
“帶回去給大人瞧瞧,要是真是條大魚,咱們兄弟這回可就發(fā)了!”
朔方左衛(wèi)的臨時刑房,是一個背風的土坑。
賽音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皮袍被扒開,渾身是傷。
他沒喊疼,只是死死護著懷里那方金印,哪怕手腕被麻繩勒進了肉里。
“松手!”
許平安一腳踩在賽音的手腕上,靴底發(fā)力碾動。
“啊——!”
賽音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手指終于松勁。
那個沾滿血污的駝鈕金印骨碌碌滾到了許平安腳邊。
許平安彎腰撿起。
印不大,入手很沉。
借助搖曳的火把,他湊近細看,當看清印底那幾個磨損卻依舊清晰的篆字時,他瞳孔猛地一縮。
許平安握著金印的手僵在半空。
這不是普通的千戶百戶能有的物件!看起來是大明朝廷的物件!
“我是……信使……”賽音嘴里吐著血沫,用蹩腳的漢話嘶吼,“我要見……大帥……”
許平安回過神,一把揪住旁邊那個刀疤臉雇傭兵的衣領。
“他剛才說什么,給老子一字不差地翻譯!”
刀疤臉被許平安眼中的殺氣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地把賽音的嘶吼翻譯了一遍。
“他說……有、有重要軍情……”
“說什么軍情!”曹變蛟從陰影里走出來,眼神凌厲。
刀疤臉不敢怠慢,沖著地上半死不活的賽音又吼了幾句。
賽音拼盡最后力氣,吼出了那句關鍵的情報。
刀疤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扭過頭,聲音都在發(fā)抖:“大人……他說……土默特部的古祿格和杭高,帶了三萬人……正、正往朔方這邊來……”
“什么?!”
許平安和曹變蛟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駭然。
許平安猛地把金印揣進懷里,只覺得那塊銀疙瘩燙得胸口發(fā)疼。
他腦中電光石火,立刻將所有線索串聯(lián)起來!
寧北,皇太極親率大軍扎營,擺出決戰(zhàn)的架勢!
朔方,土默特部三萬大軍悄然來襲!
這不是兩場獨立的戰(zhàn)斗!
“聲東擊西……”曹變蛟喃喃自語,臉色鐵青,“不,這是兩面合圍!皇太極想把咱們和寧北城一口吞了!”
“他媽的!”
許平安爆喝一聲,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火盆,當機立斷。
“備馬!最好的馬!一人三騎!”
他一把提起地上的賽音,像是提溜一只半死的雞崽。
“把他給老子綁在馬上!”
“死,也得把他死在去寧北的路上!”
“我們親自去見盧部堂!”
許平安翻身上馬,對著親兵嘶吼。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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