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輪流轉(zhuǎn)啊。”
“薩爾滸一戰(zhàn),你不是很威風嗎?”
“丁卯年,你不是殺得很痛快嗎?”
祖大壽伸手一把揪住阿敏的金錢鼠尾辮,將他整個人從地上硬生生拎了起來。
那動作,就像拎著一條待宰的死狗。
阿敏雙腳離地,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響,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眼中是無盡的屈辱與怨毒。
祖大壽將他拎到自己面前,一字一頓地說道:
“現(xiàn)在,輪到我們了。”
皇太極正率著手下精騎押著俘虜往廣寧城方向靠。
兩名風塵仆仆、形容枯槁的勇士沖了過來跪在地上,身體還在不住地發(fā)抖。
派往朝鮮的使者?;貋淼闹皇K麄儍蓚€。
“大汗……”為首的勇士聲音嘶啞,充滿了后怕,“我等潛入朝鮮,留下我二人在城外接應。可……可等了一天一夜,城內(nèi)毫無動靜,派進去的弟兄,石沉大海!”
“我二人不敢再等,恐……恐怕朝鮮有詐!一路馬不停蹄趕回,路上卻時常有朝鮮斥候巡邏,我等只能繞路,故而……”
整個隊伍寂靜無聲。
皇太極坐在馬上,緩緩松開了緊握的拳頭。
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成鐵青。
海路!
朝鮮!
那個被他嗤之以鼻,當作明軍愚蠢霸道之舉的情報。
那不是明軍在逼迫朝鮮!
那是朝鮮,已經(jīng)徹徹底底地,倒向了大明!
自己暴露主力位置,興師動眾,像個傻子一樣在這里潛伏了近一個月,截下的那支所謂“運糧隊”……
一個專門為了拖住他,為了讓他安心待在這里的,并且暴露位置的笑話。
被騙了!
被那個遠在京城的、乳臭未干的小皇帝,玩弄于股掌之間!
“啊——!”
一聲嘶吼。
皇太極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雙目赤紅,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一刀劈在身前一棵樹上。!
咔,大刀卡在了樹干上。
“朱由檢?。?!”
范文程臉色煞白。
“大汗息怒!當務之急,是義州的阿敏貝勒!”他急聲提醒道,“我軍主力尚在廣寧,若立刻揮師,或許……或許還來得及!”
義州城!
皇太極眼中的瘋狂稍稍退去,被一絲亡羊補牢的堅定取代。
只要能把阿敏和那一萬多守軍救出來,這一仗,就不算輸?shù)锰珣K!
“傳我汗令!”
“命廣寧大軍,即刻全軍出動!揮師義州!”
“不惜一切代價!”
“接應義州守軍突圍!”
命令剛剛吼出。
又一名斥候,慌張無比的沖了過來。
撲倒在地,指著義州方向,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大汗!大汗!”
皇太極看斥候的形態(tài)頓時生起不好的預感。
“說!出了何事!”
那斥候抬起頭,臉上滿是死灰,嘴唇哆嗦著。
“義州……義州城頭……”
“鑲藍旗倒了!”
皇太極的大腦“嗡”的一聲。
他下馬一步跨上前,一把抓住那斥候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厲聲喝問。
“什么?!”
斥候被他駭人的氣勢嚇得幾乎昏厥,用盡最后的力氣,哆哆嗦嗦地吐出了那幾個字。
“現(xiàn)在插的是大明的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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