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的旗幟…插在了朝鮮義州城的城頭上!”
一瞬間,帳內所有的喧囂、狂熱,都化為寂靜。
皇太極臉上的笑容僵住,他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那斥候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你說什么?”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明軍的旗幟?在朝鮮的城頭之上?你親眼看見的?”
那斥候被他駭人的氣勢嚇得渾身劇顫,話都說不囫圇。
“奴才……奴才不敢欺瞞大汗!奴才奉命在鴨綠江南岸偵查,親眼所見!大明的龍旗,還有‘吳’字將旗,就插在朝鮮義州城的城樓上!”
皇太極緩緩松開了手。
斥候癱軟在地,大口喘著氣。
莽古爾泰失聲說道:“難道是朝鮮和南朝聯盟合兵了?”
皇太極沒有再看他,而是在帳內來回踱步。
堅硬的靴底踩在毛氈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他的臉上陰晴不定,帳內無人敢出一。
片刻之后。
“哼!”
一聲充滿了輕蔑與嘲弄的冷笑。
所有人都被他這反常的舉動驚呆了。
“好!好一個朱由檢!”
說完看向范文程問道:“先生你覺得呢?”
范文程把剛才自己的思索分析道:
“這是明軍怕我大金與朝鮮聯合,從他背后捅刀子!所以他干脆撕破了臉皮,強行占了朝鮮的城池!這是在用武力逼迫朝鮮!”
皇太極看范文程和自己想的幾乎相同。
頓了頓,眼中的光芒愈發(fā)興奮,說道:
“可他不想想,如此行徑,只會把朝鮮,徹徹底底地推到我們這邊來!”
“這是在逼著朝鮮,跟我們站在一起啊!”
“李倧那條狗,被自己的主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他現在最想的,一定是找一個新的主人!”
這番對話,讓帳內所有愁云慘淡的貝勒們,
眉頭緩緩舒展。
是?。〈竺鞔伺e,看似霸道,實則愚蠢!
皇太極立刻轉頭,厲聲問道:“先前派往朝鮮的使臣,可有消息傳回?”
一名負責聯絡的官員連忙出列,躬身道:“回大汗,尚無消息?!?
“哼,定然是被明軍截殺了。”皇太極斷然道,這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測。
他哪里能想到,朝鮮竟敢直接扣押了他的使臣。
“來人!”
他再次下達命令,聲音果決。
“再派一隊最精干的勇士,化作商旅,即刻潛入朝鮮!想盡一切辦法,把話給本汗帶到李倧的面前!”
“告訴他,大明欺人太甚,已是自取滅亡!”
“只要他肯出兵,與我大金前后夾擊義州城下的明軍,事成之后,這遼東的土地,本汗分他一半!”
范文程補充道:
“為防萬一,進城時留兩個在城外,如果城內沒有消息傳出。立刻回來匯報!”
雖然他覺得朝鮮斷不可能獻上義州城給大明??捎行┦逻€是不得不防!
“喳!”
新的使者領命,飛速離去。
大帳內的氣氛,再次變得熱烈起來。
危機,竟在大汗的運籌帷幄之下,轉眼變成了天大的良機!
皇太極重新將目光投向輿圖上,那條通往寧遠的糧道。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微笑。
“內外皆困,腹背受敵?!?
“朱由檢,在你的地盤被你算計了。在我的地盤,你的大軍就留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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