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高聳的箭塔被一顆炮彈攔腰擊中,在漫天飛濺的碎木與殘尸中,轟然倒塌!
堡內(nèi)的建奴守軍瞬間被打懵了。
這仗,還怎么打?
不等他們從第一輪的天罰中反應(yīng)過來,第二輪齊射接踵而至。
已經(jīng)有個口子崩塌,形成缺口。
磚石橫飛,木屑四濺!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甚至還沒來得及傳出,就被下一聲baozha徹底淹沒。
整個堡壘的士氣,在短短兩輪炮擊之下,瞬間清零。
不,是負數(shù)。
軍堡的將士看到那烏泱泱的明軍,知道不可能守得住。直接從后方騎馬撤退。
就在這時,堡壘后方的曠野上,忽然響起了更為恐怖的喊殺聲。
祖大壽早就在神機營提督下令炮轟之前,便已親率三千營的精銳騎兵,繞了一個大圈,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軍堡的后路。
此刻,他們?nèi)缤睾蚨鄷r的餓虎,從地平線上猛然殺出,狠狠撞入了那股正在潰逃的金軍隊伍之中。
這些建奴步騎兵在炮火中早已魂飛魄散,此刻面對士氣如虹、裝備精良的明軍鐵騎,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祖大壽一馬當先,手中的大刀上下翻飛,每一刀劈下,都帶起一蓬滾燙的血霧。
他砍得興起,渾身浴血,滿臉猙獰,狀若瘋魔。
“殺!給老子殺光這幫狗娘養(yǎng)的!”
他身后的三千營騎兵,將憋了整整一個冬天的怒火與殺意,盡數(shù)傾瀉在了刀鋒之上。
一個時辰后,戰(zhàn)斗結(jié)束。
趙率教隨即下令,大軍不做停留,甚至懶得去派人清點戰(zhàn)果,直接繞過還在冒著黑煙的甜水站堡,直撲下一個目標。
湯站堡。
然而,當大軍抵達時,卻發(fā)現(xiàn)堡門大開,里面早已人去樓空,連只耗子都沒剩下。
甜水站堡的慘狀,顯然已經(jīng)通過逃脫的潰兵,傳到了這里。
湯站堡的守將極為果斷,直接棄堡,帶著所有兵馬連夜逃回了義州報信,生怕跑慢一步,就被那炮火轟成齏粉。
與此同時,西線的戰(zhàn)報也傳了過來。
靖虜大將軍徐允禎與吳襄所部,在吳三桂巧計輕取石家堡后,亦以雷霆萬鈞之勢,拿下了戚家堡。
兩天之內(nèi),連克四堡。
這種摧枯拉朽,秋風掃落葉般的勝利,在遼東戰(zhàn)場上前所未有的。
消息在各路兵馬間飛速傳遞,全軍士氣被徹底點燃,推向了頂峰!
五日后的清晨。
四路兵馬,近十萬大軍,從東西兩個方向,如同兩條蜿蜒盤旋的巨大鐵龍,緩緩向義州城下匯集。
旌旗如林,遮天蔽日。
刀槍如雪,寒光懾人。
連綿不絕的營帳在城外數(shù)里地之外鋪展開來,仿佛一夜之間,平地上生出了一座更為龐大的鋼鐵城池。
義州城墻上。
一個后金牛錄額真臉色慘白,雙腿抖得如同篩糠。
他扶著冰冷的墻垛,望著城外那片無邊無際的鋼鐵森林,喉嚨里發(fā)出絕望的呻吟。
“完了……”
“全完了……”
一股巨大而沉重的壓迫感,如濃厚的烏云,死死籠罩在義州城的上空,壓得每一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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