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此計,是為巧取,可行?!?
“大將軍!”吳襄急了,聲音都變了調。
徐允禎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本將只給你兩百騎?!?
他的話是對吳三桂說的。
“去吧?!?
一錘定音。
徐允禎的目光從吳襄焦灼的臉上掃過,隨即又落回吳三桂身上,聲音里多了一絲嚴厲。
“一有不對,立刻撤回!吳將軍的主力就在你身后,是你的倚仗,不是讓你去送死的!聽清楚了嗎?”
“末將遵命!”吳三桂大聲應諾,眼中爆發(fā)出攝人的光彩,轉身便要離去。
“等等?!?
吳襄沙啞地喊住了他。
父子二人相隔數(shù)步,目光在空中交錯。
許久,吳襄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萬事小心?!?
吳三桂身體微微一僵,沒有回頭,只是低低應了一聲,便催動戰(zhàn)馬,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隊列前方。
兩百騎兵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脫離了大軍的序列。
一人雙馬,馬蹄裹布。
其后,吳襄沉默地一揮手,數(shù)千關寧鐵騎如一片烏云,緊隨而去。
大軍,依舊緩緩開拔。
箭矢潑灑在石家堡低矮的土墻上,發(fā)出噗噗的悶響。
兩百騎兵在堡外來回馳騁,用最污穢的語叫罵挑釁,卻始終與箭矢的射程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
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堡內的金軍守將雙目赤紅,被撩撥得怒火中燒。
半個時辰后。
堡門轟然大開!
六百名建奴騎兵如出籠的猛虎,直撲而來。
“撤!”
吳三桂一聲令下。
兩百騎兵毫不戀戰(zhàn),調轉馬頭,沿著來路狂奔。
建奴騎兵在后面緊追不舍,雙方一追一逃,迅速遠離了石家堡的視野。
吳三桂的部隊打打退退,看似狼狽不堪。
幾次交鋒,箭矢橫飛,甚至有幾名騎士慘叫著墜馬,戰(zhàn)馬悲鳴著倒地,被后方追兵的馬蹄踏成肉泥。
那場面,真實得讓人心寒。
他們就像一群被逼到絕路的獵物,將那群憤怒的建奴,一步步勾引向陷阱。
就在建奴追兵沖過一處低緩的丘陵,臉上已經露出即將飽飲鮮血的獰笑時。
兩側,毫無征兆地響起了震天的喊殺!
“殺!”
吳字大旗迎風招展,在獵獵風中舒展開來!
數(shù)千關寧鐵騎的洪流自丘陵之后傾瀉而出,正好將那六百建奴的退路,徹底封死!
那六百金軍騎兵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變成了驚恐。
他們還沒來得及調轉馬頭,便被數(shù)倍于己的鐵蹄瞬間淹沒、撕碎。
石家堡的城墻上,留守的建奴士兵看著數(shù)千舉著吳字大旗的鐵騎向堡疾馳而來。
棄堡而逃。
堡門緩緩打開。
當大軍主力抵達時,戰(zhàn)斗已經結束。
那百余名投降的金軍,被沉默地帶到堡后,在無聲中被處決。
徐允禎只留下了五十名明軍將此堡作為哨站,隨即下令。
大軍不停,繼續(xù)向下一個目標,戚家堡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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