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得好!”
這一手釜底抽薪,打得太漂亮了!簡直是直接打在了皇太極的七寸上!
什么叫決斷!
這就叫決斷!
寧可親手燒了自家即將豐收的莊稼,也絕不給敵人留下一粒米!
這份狠辣,這份果決,沒辜負朕對他的一番信任!
朱由檢心中最后的一絲擔憂,徹底消散。
他繼續(xù)看下去。
“臣已探明,建奴主力已將大凌河城四面合圍,深挖溝渠,高筑壁壘,擺出圍點打援之勢。”
“大凌河城,因工事未畢,部分城墻被炮火所毀,然城中將士同仇敵愾,士氣高昂,暫時無礙。”
“城中糧草充足,足可堅守三月!”
朱由檢緩緩將奏報放下。
新軍制下,賞罰分明,令行禁止。
還有源源不斷,供給充足的糧草。
這,便是此刻大明將士們,最大的底氣!
接連三日,朱由檢都與兵部尚書孫承宗、英國公張維賢,在巨大的輿圖前商議軍務(wù)。
當最新的奏報擺在二人面前時,兩位重臣看完,亦是齊聲叫好!
孫承宗花白的胡須微微顫動,臉上滿是贊許。
“陛下,徐允禎此舉,乃是上策!皇太極想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徐總兵便斷了他的糧!讓他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轉(zhuǎn)向輿圖,手指點在錦州與大凌河城之間。
“建奴圍而不攻,就是想吃掉我們的援軍。如今徐總兵在城外扎營,與大凌河城互為犄角,只需等山海關(guān)與京營的主力抵達,合兵一處!”
“屆時,數(shù)萬大軍壓境,與城中守軍前后夾擊,建奴腹背受敵,必退無疑!”
張維賢一身戎裝,此刻聽得熱血沸騰。
他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如鐘。
“陛下!孫尚書所極是!若建奴撤退,臣以為,正可令我朝九萬大軍,勢如破竹,一鼓作氣,直逼義州,收復失地!”
收復失地!
乃是曠世之功!
張維賢的心頭,一片火熱。
孫承宗聞,卻立刻搖頭,神色變得無比嚴肅。
“英國公,萬萬不可操之過急!”
“攻城難,守城更難!我軍一旦拿下義州,戰(zhàn)線被無限拉長,補給線亦會變得無比脆弱。建奴若以騎兵反復襲擾我軍糧道,屆時首尾不能相顧,乃是兵家大忌!”
張維賢顯然是將那日皇帝口中的“收復失地”,牢牢記在了心里。
這是他身為武將的畢生夙愿!
此刻,他也不與孫承宗這老成持重的文臣爭辯,只是將那雙充滿期盼的目光,投向了御座之上的皇帝,等待著最終的圣裁。
朱由檢看著輿圖,沉默了片刻。
“英國公的雄心,朕懂?!?
他的聲音,平靜而有力。
“待我大明兵強馬壯,國庫充盈,四海豐足!朕,定命你為帥,親率大軍,蕩平遼東,飲馬瀚海!”
“只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孫師傅所慮,亦是朕所慮?!?
張維賢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那失望很快就被皇帝許下的宏偉諾所點燃,化作了更深的期待。
他重重抱拳,聲震殿宇:“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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