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新來的指揮使,用一場酣暢淋漓,堪稱瘋狂的突襲,用一個韃子千夫長的項上人頭,在所有大同衛(wèi)將士的心里,烙下了一個不可磨滅的印記!
“快!救治傷員!收攏百姓!”
許平安最先反應過來,他翻身下馬,對著周圍還在發(fā)愣的百戶、總旗們大聲吼道。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他們互相攙扶著,從懷里掏出金瘡藥,簡單地處理著身上的傷口。
突襲成功,韃子這隊人馬已經潰散,己方傷亡不大,更多的是氣力的消耗。
剛松一口氣。
一陣比之前更加急促的馬蹄聲,從村口的方向傳來!
一名斥候驚慌失色地沖了進來,他的臉上沒有絲毫血色,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指揮使大人!不好了!”
“韃子!韃子的大隊人馬,從四面八方,包過來了!”
這句話,讓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冰水澆滅!
許平安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沖到村口,朝著遠處眺望。
只見遠方的地平線上,煙塵滾滾,無數黑點正從幾個不同的方向,朝著神頭村這個位置,迅速合攏!
那升騰的黑煙,是為他們指明方向的燈塔,也是為他們掘好的墳墓!
麻煩大了!
他快步回到陳延祚身邊,臉上滿是焦急。
“大人!韃子都圍過來的話至少有四五千騎!他們這是要把我們徹底圍死在這里!”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大人,我們是就地防御,還是……趁著包圍圈沒有完全合攏之前,殺出去?”
問完這句話,他自己的心都揪緊了。
就地防御?這小小的村莊就是個陷阱,被圍死只是時間問題。
殺出去?他們這一千多騎兵倒是能跑。
可村子里這些剛剛被救下的,手無寸鐵的百姓怎么辦?
他們一旦離開,這些百姓,必定會成為韃子泄憤的對象,被屠戮一空!
這是一個兩難的絕境!
然而,陳延祚的臉上,卻沒有半分猶豫和糾結。
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遠處那正在收緊的包圍圈,仿佛那不是數千名兇悍的敵人,而是一群等待被宰割的獵物。
“許僉事!”
“末將在!”
“組織百姓,在村子里找敵方藏起來,要快!”
陳延祚的聲音,果決如鐵!
“至于我們!”他轉頭,對著身邊一名玄甲親兵,下達了第二個命令。
“放信號彈!最高的那種!告訴曹參將他們,咱們的位置!”
那名親兵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從馬背上的皮囊里,取出一個手臂粗細的竹筒,點燃了引線。
“咻——”
一道刺眼的紅光帶著尖銳的呼嘯,沖天而起!
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炸開一團紅色似血的煙花!
做完這一切,陳延祚的目光,落在了那具韃子千夫長的尸體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他用馬鞭,指著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對著親兵,下達了第三個,也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命令。
“陳達”
“把那個狗zazhong的頭,給老子砍下來!”
“連同他的頭盔,一起給老子串在槍上,舉起來!”
“咱們的行蹤,反正也瞞不住了,那就干脆,再給他們添一把火!”
陳延祚的聲音里,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瘋狂。
“我要他們發(fā)瘋!”
“讓他們像一群被激怒的瘋狗一樣,來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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