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馬上!”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和殺氣,撕裂了營地的寧靜。
不多時,十名百戶著裝整齊地跑了過來,當他們看到許平安那張黑如鍋底的臉,以及他身后那十尊如同活死人般的錦衣衛(wèi)時,心頭齊齊一跳。
“哥,咋了這是?”許大牛第一個湊上來,壓低了聲音。
許平安沒有解釋,直接下達了最簡短的命令。
“方強!劉大力!吳生!......所有百戶立刻點齊本部人馬!一刻鐘內(nèi),披甲持刃,在營門口集合!”
“許進!你帶斥候營,全員上馬,配齊弓弩!”
“許大牛!你跟老子走!”
“千戶,這是要……?”方強忍不住開口。
“不該問的別問!”許平安的眼睛猛地一瞪,兇光畢露,“這是軍令!現(xiàn)在,立刻,去執(zhí)行!”
“是!”
眾人心中一寒,再不敢多,立刻分頭行動。
整個營地瞬間炸了鍋,兵卒們被從睡夢中、飯桌上、牌局里粗暴地趕了出來,罵罵咧咧地穿戴盔甲,拿起兵器,整個過程充滿了混亂和疑惑。
“他娘的,是不是韃子入關了?”
“半夜吹號,準沒好事!”
隊伍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集結完畢,上千人的隊伍,在夜色中如同一條沉默的鐵龍,朝著大同鎮(zhèn)的方向急行。
眼看著高大的城墻就在眼前,許平安猛地抬手,勒停了整個隊伍。
他撥轉馬頭,面對著身后上千張困惑、緊張、又帶著一絲麻木的臉,深吸了一口氣。
他緩緩舉起手中那卷蓋著火漆的密令,聲音如炸雷般,轟進每一個士兵的耳朵里!
“弟兄們!”
“此行,不為殺韃子!”
他一字一頓,聲音里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
“為的是……抄家!”
“奉總督大人將令,查抄通敵叛國之晉商——范家!”
人群瞬間死寂!
一秒鐘的死寂之后,是控制不住的嘩然和倒吸涼氣的聲音!
“啥?抄范家?!”
“千戶,你沒說笑吧?那可是范家!大同的土皇帝啊!”
“我的老天爺,這是要捅破天了!”
許平安冷冷地看著他們的反應,沒有理會,而是用一種近乎嘶吼的聲音,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都給老子聽好了!”
“土皇帝?我呸!”
“他們范家吃香的喝辣的,用金碗銀筷的時候,你們在干什么?在邊墻上喝西北風!拿命換那點不夠塞牙縫的餉銀!”
“他們范家的家丁都穿絲綢,頓頓有肉!你們的婆姨孩子,連件新衣裳都穿不上!”
“現(xiàn)在!曹總督給了我們一個機會!一個把他們踩在腳下,拿回本該屬于我們的東西的機會!”
他猛地拔出腰刀,刀鋒在月下閃著森然的寒光!
“一會沖進去,府里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幼,先給老子捆起來!”
“但有反抗者……”
許平安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變得無比兇狠。
“格殺勿論!”
“還有!誰他娘的敢趁亂往自己兜里揣一針一線,別怪老子的刀不認人,當場就剁了你的手!”
“都聽明白了沒有!”
“吼!!”
上千人的齊聲怒吼,不再是之前的敷衍,而是充滿了被點燃的貪婪、怨恨和血性,震得地上的塵土都在顫抖!
隊伍來到城門口。
許平安高舉手令,對著城樓大喝:“大同鎮(zhèn)左衛(wèi)千戶許平安,奉總督令,帶兵入城辦差!”
城門守衛(wèi)早已接到通知,不敢怠慢,立刻打開了城門。
鐵龍入城!
許平安扭頭,對著身邊的幾個心腹百戶,下達了最后的命令。
“許大牛!方強!你們兩個,帶主力跟我從正門殺進去!給老子把他們的大門砸爛!”
“劉大力!吳生!你們各帶兩百人,從東西兩側的偏門突入,堵死后路!”
“許進!”
“在!”許進催馬上前,眼中滿是興奮。
“你帶斥候營,把范府給我圍成一個鐵桶!”
“連只耗子,都不許給老子放出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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