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外,除了原本的衛(wèi)兵,竟然還站著一排排腰挎繡春刀,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wèi)!
他們就那么靜靜地站著,像一尊尊沒有感情的石雕,但那冷漠的表情,肅殺的氣場,讓過往的行人都繞著道走,連頭都不敢抬。
出大事了!
韃子打進(jìn)來了?
許平安心里瞬間冒出這個念頭。
他深吸一口氣,交了腰牌,快步走進(jìn)衙門,穿過前院,直奔大堂。
一進(jìn)大堂,他便看到,堂上正中,不僅坐著他的頂頭上司曹文詔,在曹文詔身邊,還站著一位身穿大紅蟒袍,氣度威嚴(yán)的錦衣衛(wèi)!
而在大堂兩側(cè),已經(jīng)站了七八個和他一樣,都是新近提拔起來的千戶。
所有人都站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喘。
許平安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單膝跪地,行軍禮。
“末將許平安,參見曹總督,曹參將!參見……這位大人!”
曹文詔點了點頭,指著身邊那位蟒袍大漢,沉聲介紹道:“許平安,這位是錦衣衛(wèi)指揮使吳孟明,吳大人。”
“此次是奉了陛下旨意,帶來御賜金牌,命我等協(xié)助辦差!”
錦衣衛(wèi)指揮使!
御賜金牌!
許平安的頭皮瞬間就麻了!他趕緊伏下身,重重叩首。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末將參見吳指揮使!”
吳孟明只是從鼻子里“嗯”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心頭發(fā)寒的壓力。
“不必多禮,起來吧。”
他掃視了一圈,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其對視。
“人來齊了嗎?”
就在這時,又一位千戶快步走了進(jìn)來,行禮過后,曹文詔才開口道:“回吳大人,都到齊了。請指揮使吩咐。”
吳孟明沒有直接下令,而是轉(zhuǎn)頭對著曹文詔說道:“曹總督,陛下給你的密信,你應(yīng)該也收到了。山西幾鎮(zhèn),都已安排妥當(dāng),可以動手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血腥味。
“此事,一定要快,一定要穩(wěn)。”
“萬一鬧出了亂子,驚動了不該驚動的人,你我都不好向陛下交代。”
曹文詔面色沉凝,重重點頭:“吳大人放心。本督今日宣來的,都是身家清白,作戰(zhàn)勇猛,與本地士紳毫無瓜葛的新任千戶,絕對信得過!”
“如此甚好。”吳孟明滿意地點點頭,“稍后行動,每一隊會派十名錦衣衛(wèi)跟著。抄沒出來的家產(chǎn),要與楊侍郎那邊派來的人核對清楚,登記造冊,一針一線都不能少,全都要押解回京。曹總督,你的手下,可不能亂來啊。”
曹文詔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目光如刀,掃過堂下所有將官。
“眾將聽令!”
“嘩啦!”
包括許平安在內(nèi)的所有千戶,齊刷刷地單膝跪地,甲葉碰撞聲清脆而肅殺。
曹文詔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充滿了無盡的殺意!
“晉商八大家,黃、常、王、侯、梁、亢、范、孔!”
“多年來,zousi鐵器、糧食、禁藥出關(guān),資助建奴,豢養(yǎng)家丁,形同謀逆!”
“其罪證如山,鐵證鑿鑿!”
“今,奉陛下旨意!”
“即刻發(fā)兵,將此八家,滿門抄家!所有家產(chǎn),全部查封!”
“相關(guān)主事之人,全部抓捕歸案,押入大牢,不日問斬示眾!”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冰碴子,砸在眾人心頭。
“行動之中,但有反抗者,就地格殺,毋須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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