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牧野聞,眸色微動,隱約察覺到貢鮮的心思,卻也未點破,只是淡笑道:“貢家子弟果然臥虎藏龍,倒是難得?!眱扇诵恼詹恍捳Z間的博弈愈發(fā)隱晦,廊下的晚風掠過,帶著幾分冰冷的意味。
此時的霍塵尚未走遠,剛行至府邸外圍的林蔭道,兩人的對話順著晚風飄進耳中,字字清晰。上官牧野對上官硯嶼的高估、藏不住的擴張野心,貢鮮對上官家的忌憚、有心栽培她制衡上官家的籌謀,皆一字不落地落在她耳里,讓她心底驟然一沉,后背泛起涼意。
原來自己早已成了圈層博弈的棋子,貢家的栽培并非全然出于祖業(yè)傳承的考量,更藏著制衡上官家的算計;而上官家的野心昭然,未來海島圈層的博弈只會愈發(fā)激烈,焠地洋運身處其中,難免會被卷入利益紛爭的漩渦。她本就無意過早卷入這些權(quán)謀算計,此刻看清背后的暗潮,更覺貢家并非久侍之地,眼下的安穩(wěn)不過是利益權(quán)衡的表象,唯有先抽身而出,才能避開無謂的紛爭,守住本心。
念及此,霍塵眼底閃過一絲決絕,腳步未停,只是悄然加快了步伐,心底已然做好了決定——暫且擱置重振祖業(yè)的急切,先退回學府。學府遠離圈層博弈的核心,既能沉下心深耕學術,夯實生態(tài)與航運相關的專業(yè)根基,又能避開當下的利益紛爭,沉淀心性,積累實力,待日后羽翼豐滿,再以獨立姿態(tài)掌控局面,而非成為他人博弈的籌碼。
她的做法無疑是正確的,清醒且通透,精準洞悉了上層圈層的博弈本質(zhì):在未具備足夠?qū)嵙εc話語權(quán)時,貿(mào)然卷入家族制衡的漩渦,只會淪為棋子,難有自主空間;抽身退回學府,看似是退讓,實則是韜光養(yǎng)晦,以退為進。既避開了當下的權(quán)謀紛爭,守住了本心與自主,又能借機沉淀實力,為日后掌控祖業(yè)、擺脫棋子命運積蓄力量,這份清醒與決斷,恰恰是她能在復雜圈層中立足的關鍵,也契合她沉穩(wěn)通透的性子,遠比急于承接委任、卷入紛爭更為穩(wěn)妥長遠。
夜色愈發(fā)濃重,霍塵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林蔭道深處,遠離了王室府邸的暗潮,朝著學府的方向穩(wěn)步前行,眼底沒有迷茫,只剩清醒的篤定,前路雖遠,卻步步可控,這份知進退的通透,終將成為她日后破局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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