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所極是。”特羅斯微微欠身,“微臣正有此意,我國的堅兵利炮隨時聽候調(diào)遣。”
國王輕咳兩聲:“這主意極好,只是王室出兵總得有由頭,總不能讓人說我們是為了搶那饕餮紋樣吧?”
“臣明白。”特羅斯頷首,“臣更想要的是那里的茶葉與絲綢,總會有機會的。”
這番對話讓侍立一旁的傅悉坐立難安。比起家族血統(tǒng),他更在意自身的處境。
這位新任管家時常明哲保身。面對荒漠中前來取水的人,他從未流露同情——畢竟他是特羅斯的管家。想當年老主人無親無故,死后還是傅悉求助教會才得以安葬。傅悉家族世代為貴族當差,祖父與父親都死于領(lǐng)地戰(zhàn)爭,他深知領(lǐng)主們的爭奪中,倒霉的從來都是下屬與農(nóng)民。
特羅斯曾肆意壓低糧價,逼得農(nóng)民暴動。可他只拋給眾人幾個甜瓜,便輕易瓦解了這場騷亂。如今那些農(nóng)民或牧馬或趕駝,在沙漠中討生活,即便偶遇特羅斯的車隊,也只敢行注目禮,直到揚起的沙塵將他們吞沒。
“你后來給他們送水,做得對。”回程的馬車上,特羅斯突然開口,“但光有仁慈不夠,還得配上大棒,懂嗎?”
傅悉默然頷首。
“告訴牧人,喂完馬和駱駝,把莊園的雜草除干凈。”特羅斯望著車窗外自家莊園——那里比荒漠更顯荒蕪,只有漫天黃沙,“別讓我再看見半根野草。”
“是。”傅悉低眉應(yīng)道。
他深知管家與主人之間從不是朋友,而是疏離的服從與被奴役。主人晨起見客若衣著不合體,管家該做的是前一晚備好衣物;若清晨才發(fā)現(xiàn)不妥,管家便得立刻更換——他永遠不能反駁,只能遵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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