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青厓聽了，淡淡笑了笑。

他打量著這房子，霍塵竟在客廳辦公。她大概只能暫時這樣——她不喜歡在眾人面前辦公，覺得那樣太刻意。這時，前導(dǎo)師寧衛(wèi)正給她打來了電話。

窗外飛來一只機(jī)械蜂，落在貢青厓面前。它鼓出的眼睛里滿是復(fù)眼，突然開口：“你好。”

貢青厓一愣。

他打量著這只自來熟的機(jī)械蜂，對方又道：“我叫小密，是主人的助理。請問您來做什么？”

貢青厓道：“一個小不點(diǎn)，還不說人話。”畢竟是只蜂形機(jī)器。

機(jī)械蜂小密道：“主人造我時，就禁止我說人話。”

貢青厓“嗯”了一聲，兩人竟吵了起來。

這時，窗外月亮升起，西風(fēng)吹過，屋里的溫度降了些。陽臺種著一盆丁香，昏暗中，花香仿佛突然掙脫了束縛，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

貢青厓的目光從丁香旁的霍塵身上收回。她本是個漂亮姑娘，今天因?yàn)榻M會，穿了正裝，刻意淡化了性別特征，正沉悶地坐著。貢青厓也沉默著。機(jī)械蜂在兩人頭頂飛來飛去，像在給花兒授粉，可惜兩人都毫無察覺。

“貢青厓。”霍塵突然開口，“這官司，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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