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金抬頭,見大奧正盯著自己,忙道:“沒什么。你收留我,我怎會出賣你。”話雖如此,他的目光還是瞟向遠處駛過的軍艦,喉結又動了動。
大奧是他們中皮膚爛得最快的一個,此刻正和其他人一起,氣息奄奄地躺在沙地上,活像等著被埋的軀殼。戴娜端著椰殼,依次給他們喂水。
“戴娜,”大奧突然開口,聲音啞得像破鑼,“你和貢金,馬上升火,快!軍艦走遠了,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貢金立刻丟下懷里的枯柴:“我早撿夠了。”
“你還有親人嗎?”戴娜遞水過來時,突然問。
貢金一愣,下意識道:“早沒了。”他頓了頓,又說,“貢鮮是王室內侍,總在宮里。我生母……我也不知道是誰。聽說那多情的侍衛(wèi)某天下班,街上有個女人往他手里塞了個娃,轉身就走了——那娃就是我。”
大奧突然大笑起來,笑得咳嗽不止:“這么說,貢鮮早知道你是他兒子?”
“后來我把唐蘋和貢青厓的事揭了出來,也算……補償陳中和當年算計我爸的仇吧。”貢金的聲音低了些。
“聽不懂。”戴娜搖搖頭。
“聽不懂才好。”貢金別過臉。
他轉頭對大奧說:“我手下弄來的情報,唐蘋的下落,貢青厓早就知道。他就是不告訴你,讓你背著那十幾年的誤會。”
大奧的臉在星光下暗了暗,沒說話。
海邊的浪聲里,大奧突然起身,帶著貢金往停在淺灘的船走。戴娜在后頭喊:“等等我!”
船身晃了晃,回頭時,那荒島只剩個模糊的影子,戴娜孤零零的身影縮成了黑點。
“別看了。”大奧扯了把貢金,“我的皮膚得趕緊修補,只能去一個地方。”
船槳劃開海水,發(fā)出嘩啦的響,像是要把所有恩怨都攪進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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