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樣。”蘭燁的聲音從莊園那頭傳來,身邊跟著個助理。
“蘭先生,您好。”蘭秉朝他伸出手,眉眼間竟和蘭燁有幾分像。
蘭耒瞥了眼那只手,沒立刻握,只轉(zhuǎn)向蘭燁:“爸,這助理人模狗樣的,看著就討厭。”
蘭秉笑了笑:“我主持董事會,是蘭燁先生臨時有事。我也只主持過一次。”
“我們該好好談?wù)劇!彼Z氣平靜。
蘭耒不禁皺眉,誰給了他這么大勇氣?蘭秉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緩緩道:“誣陷別人是犯法的。我家世清白,不過同姓蘭,董事會的人誤以為我是蘭家后代,實在可笑至極。”
“是挺可笑的。”秦長鳳在一旁附和。
蘭耒忽然覺得,自己才像個外人。他朝蘭秉不咸不淡地點了點頭,轉(zhuǎn)向蘭燁:“紫京的古箏,別學(xué)了。”
蘭燁想也不想就駁回:“不行。”
他看著蘭耒,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蘭紫辭接管蘭家事業(yè)沒問題,但重大決策必須有蘭秉在場。以后,他就代表我,你們都得尊重他。記下了?”
蘭耒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爸,我的好爸爸。我兩個兒子,大兒子給蘭秉清掃障礙,小兒子學(xué)古箏給蘭家撐門面——合著我們父子三個,在您眼里就是工具?”他氣得轉(zhuǎn)身就走。
蘭燁站在原地,久久沒動。
“老爺,”蘭秉低下頭,“您該跟他說清楚,別再讓他誤會我只是您養(yǎng)的孤兒。”
“你沒錯。”蘭燁說完,轉(zhuǎn)身走了。蘭秉在原地站了會兒,也跟著離開。莊園里起了風(fēng),吹得草坪沙沙作響。
下午,蘭耒去了太空醫(yī)院看紫京。佐木醫(yī)生說,孩子是驚嚇過度。蘭耒點了點頭。
傍晚,他站在太空站的舷窗前,俯視著那顆星球。那片燈火燦爛的地方,哪里是他的路?他無家可歸,名下沒有房產(chǎn)。這些年為蘭燁的商業(yè)帝國當打手,以后該怎么辦?還有紫京的后續(xù)治療……
自他入獄后,蘭燁畢竟年紀大了,天天往太空跑不現(xiàn)實,蘭紫京多數(shù)時間都一個人待在太空醫(yī)院里。紫京的母親李小鳳只是個普通婦女,沒有資質(zhì)前往太空。地球上的原住民來太空各醫(yī)院治療的,只多不少。
蘭耒剛出獄不久,精神卻格外好——牢里作息規(guī)律,又沒有電子產(chǎn)品分心。
“爸爸。”蘭紫京輕聲喚他。這孩子出生時,蘭燁曾很上心,把小嬰兒當身上的紐扣似的掛著,若不是紫京后來病危,或許還會用心培養(yǎng)。可蘭秉出現(xiàn)后,那份愛就被分走了。那個十幾歲的少年有著過人的智商,讓蘭耒沒來由地懷疑,蘭秉是太空醫(yī)院人類基因編輯的產(chǎn)物。
蘭耒走到床前,凝視著兒子。蘭紫京也望著他,父子倆平靜地對視著。
“我不會有事的。”蘭紫京臉色白得像紙。他不能曬太陽,外太空的太陽更是碰不得。
蘭耒心里一陣發(fā)緊,輕聲說:“紫京,爸帶你回地面,好嗎?”
蘭紫京點了點頭,輕聲說:“去大哥那兒,我想去蘭紫辭的莊園。”
蘭紫辭的莊園沒有醫(yī)療團隊。蘭耒望著瘦得像黃豆芽似的小兒子,心里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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