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不!”貢金喘著氣,眼里閃著瘋勁,“你還想讓我學(xué)李斯?學(xué)他怎么幫你謀奪貢家?可你忘了,李斯最后是被腰斬的!”
隔離艙外傳來腳步聲,是貢正、貢和幾位長老。他們剛從財務(wù)室過來,臉上帶著為難——貢金的醫(yī)療費是天價,按族規(guī)該由公中支付,可公賬上的錢早被他們挪得差不多了。
“這……貢金的傷,要不先找家普通醫(yī)院?”貢正搓著手,眼神躲閃。
貢鮮沒回頭:“公中沒錢,就用你們私庫的。”
長老們臉色一變,互相使了個眼色,借口“找醫(yī)生商量方案”,一個個溜得比誰都快。他們精得很,貢家這艘船快沉了,誰也不想把自己綁在上面。
貢金看著他們的背影,突然笑出聲,笑得太猛,又疼得皺眉:“你看,這就是你要的‘權(quán)謀’?一群只顧自己的蛀蟲。”
貢鮮沒說話,走到隔離艙前,看著兒子斷骨處的愈合燈。那燈光是柔和的粉,照在貢金蒼白的臉上,竟有種詭異的溫情。
“知道巴沙為什么容不下你嗎?”貢鮮突然開口,聲音放得很輕,“他怕你搶他的位,更怕……你是我的種。”
貢金猛地抬頭,眼里滿是震驚。
艙外的冷光透過防護罩,在貢鮮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他沒再說下去,轉(zhuǎn)身往病房外走。走廊盡頭的屏幕正播著新聞——華國并購貢氏洋運的消息,配著港口老水手們舉著橫幅抗議的畫面。
貢鮮的腳步頓了頓,袖口的金表滴答作響,像在數(shù)著什么。或許是數(shù)貢家剩下的日子,或許是數(shù)他自己離那個“李斯之夢”,還有多遠。
隔離艙里,貢金盯著天花板,斷骨的疼還在蔓延,可心里的驚濤駭浪,比傷口更烈。他好像突然明白,晉雅折斷的不只是他的四肢,還有貢家最后那點搖搖欲墜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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