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燁曾讓他多向科學(xué)家學(xué),說‘探索世界比爭斗值錢’。”霍塵望著虛擬步行街飄過的飛魚彩燈,“可蘭銳老爺子早把紫辭排除在繼承人之外,只說‘給這孩子遠(yuǎn)超家人的溫暖’。”
蘭紫辭大概也懂。他總愛說“1+1=2”,故意把簡單的道理擰成彎,像在反抗什么。前幾天在蘭紫辭莊園,她碰到星太寶太空種子中心的陳工,對方問她對“人類基因編程嬰兒”項目的看法——那項目還沒公開,據(jù)說蘭家也牽涉其中。
“風(fēng)之影的民用導(dǎo)航,對聾人更有用。”霍塵當(dāng)時答非所問。她更在意的,是那款能幫失聰者“聽見”世界的技術(shù),比如蘭紫辭。
正想著,蘭紫辭的身影出現(xiàn)在虛擬街的盡頭,穿一身紫色衣袍,身后跟著幾個隨從。“小霍,”他沖她招手,“我想重寫蘭臺居士的故事,你說好不好?”
霍塵沒應(yīng)聲,只指了指天上的虛擬星圖:“你看,那顆最亮的,是你的命格星。”
蘭紫辭仰頭笑了:“定是干大事的星。”
眾人都沉默。陳工在一旁輕咳,霍塵知道,該送他回去了——這位蘭家的“意外”,總在不經(jīng)意間,攪亂所有人的節(jié)奏。
井惠琴說的“緣合而生”,或許就是這樣:蘭耒的恨,蘭燁的算,紫辭的瘋,還有她的入局,像無數(shù)偶然的線,織成了必然的網(wǎng)。
風(fēng)吹過步行街的全息投影,飛魚彩燈晃出細(xì)碎的光。霍塵望著蘭紫辭遠(yuǎn)去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世間的緣法,從來都不是佛說的“境像”,是那些在裂痕里掙扎過的人,硬生生走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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