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忘了吧。”熟悉蘭家的人嘆著氣,“井志明要是知道日記會害死這么多人,怕是死也不安生。”
眾人沉默時,霍塵忽然開口。她想起一個多月前的車禍——蘭紫辭莊園聚會后,她的車與方鵬的專車相撞,車身撞得變形,若不是商僉和阿朵卓布及時相救,她早成了廢鐵里的肉泥。她懷疑是蘭燁干的,畢竟他前一天還提出要“風(fēng)之影”的技術(shù)轉(zhuǎn)讓,被她以“公司嚴(yán)禁向華國泄露”為由拒絕(那帶歧視的條款,至今沒改)。
霍塵的父親霍思卓靠古董生意立足。幾年前,蘭紫辭在國外鳴笛驚散牧羊人的羊群,被警察扣了,通訊記錄里只有她的名字。她去撈人時,語不通,警局里的尷尬,像根刺扎在兩人中間。
再見面時,裂痕已深。蘭紫辭總說“要活久點(diǎn)”,她卻在研究“靈魂永恒”——一個求肉體長生,一個追精神不朽,看似相近,實(shí)則隔著萬水千山。那年登山,晴天里突然炸響巨雷,她望著蘭紫辭驚慌的臉,忽然覺得,他們的緣分,或許早被天收了。
蘭紫辭在家族里被排擠,她在學(xué)術(shù)上被打壓,兩個不幸的人,湊在一起,只碰得出更冷的冰。
李小鳳聽著這些,手心全是汗。差辦的腳步聲近了,她望著窗外蘭家的高墻,忽然懂了井惠琴當(dāng)年的逃離——這華麗的牢籠里,最不缺的就是裂痕,最稀罕的,是能暖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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