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下來，再?zèng)]人給她送東西。霍塵倒樂得清靜，覺得搞學(xué)問就得孤芳自賞，不被俗事打擾。

可麻煩還是找來了。曲云清兩口子為了消化那十斤粽子，連著吃了兩天，結(jié)果雙雙消化不良進(jìn)了醫(yī)院。霍塵托人開了消食藥，看著病歷哭笑不得——這二位，是真把自己當(dāng)鐵打的了。

她想搬得遠(yuǎn)遠(yuǎn)的，可曾外祖母怎么辦？那位一百零七歲的舊上海大小姐，離不開人照顧。

這天晚上，曲家?guī)资?hào)人擠在曾外祖母的臥室里，表哥表姐們七嘴八舌：“把老太太接去國(guó)外吧。”“在這兒沒人照應(yīng)。”

霍塵清了清嗓子：“花錢請(qǐng)人可以，帶老人走不行。她這年紀(jì)，去了國(guó)外怕是回不來了。”

她俯下身問曾外祖母：“您有啥心愿？”

老太太張口想唱《蝶戀花》，早年那百靈般的女高音，如今成了破鑼嗓，高不成低不就，像木板刮鐵鍋。

周末下午，霍塵開車帶老人去她以前住的地方。天橋邊停下時(shí)，曾外祖母忽然指著天空：“白鷺，上次那只。”

霍塵抬頭，只有灰色的水泥樓群。老人卻拍手笑：“回來了，它回來了。”

霍塵握緊方向盤，忽然懂了——老人要的不是回過去，是找個(gè)念想。就像那只迷茫的白鷺，總得有片能落腳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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