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走回頭路......莫信重誓......守墓人契,原是囚籠!”
    觀星瞽的聲音突然炸響。
    陳九陵抬頭,見(jiàn)半片骨片懸浮在頭頂,金粉正從骨片邊緣簌簌墜落。
    他瞳孔驟縮——方才那道“承吾魂火”的蒼老聲音,根本不是初代守墓人,是被封印在契里的怨魂!
    所謂傳承,不過(guò)是用新血養(yǎng)舊惡,把守墓人變成活棺材!
    山巔的赤影消失了。
    只剩殘旗插在崖邊,“鎮(zhèn)北”二字被風(fēng)雨剝蝕,卻依然刺得他眼睛生疼。
    陳九陵輕輕放下蘇綰,撕下衣襟裹住斷矛殘刃。
    泥水里倒映著他的臉,血污未干,可眼底的混沌正在褪去——三百年前有人設(shè)局刪心,三百年后他偏要把名字刻進(jìn)地脈。
    “你們要鎖龍,我就掀了這棋盤?!?
    他咬破指尖,在地上畫出逆向的歸藏卦。
    武意通玄順著地脈游走,生門的位置在腳下發(fā)燙。
    陳九陵彎腰抱起蘇綰,斷矛殘柄在掌心壓出血印。
    剛要抬腳,左胸突然灼痛——滲入皮膚的血墨正浮現(xiàn)朱砂小字,一筆一畫,如刀刻入骨:
    “第十局·開(kāi)局——執(zhí)黑先行。”
    山風(fēng)卷著雨絲撲來(lái),陳九陵望著歸藏卦指引的方向。
    那里有地脈斷裂的轟鳴,有九棺共鳴的余韻,有太行深處未啟的陵寢,還有更黑的夜在等他。
    他舔了舔唇角的血,低笑一聲:“老子走的路,從來(lái)都是自己踏出來(lái)的?!?
    雨幕中,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zhǎng),與山巔殘旗的影子重疊。
    歸藏卦的紋路在泥水里慢慢暈開(kāi),像一只攤開(kāi)的手,指向更深處的黑暗——那里有被抹去的名字,有未寫完的棋局,還有,屬于陳九陵的,真正的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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