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陳九陵盯著她逐漸清明的眼睛,“我陳九陵摸金十年,最不缺的就是破局的法子?!?
    蘇綰的指尖輕輕顫了下,突然反手攥緊他的手。
    掌心血印處騰起團金光,那道青黑紋路被撞得七零八落,化作星屑消散在雨里。
    偽棺靈殘念發(fā)出刺耳的尖叫,灰霧驟然收縮,竟朝著縮在斷墻后的刻痕童撲去——那孩子懷里還揣著真棺坐標的完整圖譜!
    “小心!”蘇綰喊出聲。
    一道棕影突然從陳九陵腳邊竄起。
    是回音狐,蘇綰童年的機械玩具,此刻它機械爪上還沾著林知遠的血。
    它躍到半空,機械嗓音突然炸響:“分擔!
    分擔!“——正是三年前蘇綰被玄清門追殺時,最后朝陳九陵喊的那句話。
    聲波震蕩間,灰霧團“轟”地潰散。
    雨水混著灰燼落下來,像場黑色的雨。
    陳九陵抹了把臉上的水,抬頭看向第九棺。
    青銅軸背面的鋼筆字不知何時泛起微光,第二行小字正緩緩浮現(xiàn),是他熟悉的字跡,卻從未寫過:“長安雪落時,莫回頭?!?
    他瞳孔微微收縮,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玄棺令。
    遠處長安地宮方向的轟鳴還在繼續(xù),九道地脈的震波透過鞋底傳來,像極了大楚皇宮那夜,十二城破時的地動。
    “九陵......”蘇綰扯了扯他衣袖,指向不遠處的斷柱。
    林知遠的尸身半倚在那里,雨水順著他額角的傷口往下淌,將胸前的半幅絹帛浸得透濕。
    陳九陵走過去蹲下,伸手要替他合上眼睛,卻觸到片溫熱——尸身竟還帶著余溫。
    他動作頓了頓,從林知遠懷中取出半幅《九棺機關總樞》,絹帛邊緣還沾著血,字跡卻清晰得像是剛寫的。
    雨幕里飄來陣若有若無的龍涎香,和他鼻尖那?;业奶鹦戎丿B在一起。
    “走?!彼麑⒔伈M懷里,伸手拉起蘇綰,“該去會會那位藏龍閣閣主了。”
    影軍虛影在雨中隱去,緘婢撿起地上的青銅針,卻沒有再往喉嚨送。
    她望著林知遠的方向,雨珠順著她眼尾的紅痣滾落,在地上濺起小水花。
    回音狐蹲在蘇綰腳邊,機械爪輕輕碰了碰她的鞋尖。
    蘇綰彎腰將它抱起來,指尖拂過它脖頸處的刻痕——那是她小時候用刻刀歪歪扭扭刻的“小回”。
    雨還在下。
    第九棺的青銅軸突然發(fā)出嗡鳴,“雙魂同契”四個鳥蟲篆泛起幽藍的光,像極了虛空中那具九命玄棺的顏色。
    陳九陵望著長安地宮的方向,摸了摸懷里的玄棺令,嘴角扯出個冷冽的笑。
    這局,才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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