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陵瞳孔收縮成針尖——他曾在古籍里見過,逆命符詔需“承魂契”之血才能徹底激活,而蘇綰作為古墓派唯一的承魂契傳人,正是這團(tuán)邪祟最渴求的祭品!
    “小心!”林知遠(yuǎn)的嘶吼混著雨聲炸響。
    他像被抽了魂似的撲過去,后背撞在蘇綰身上,黑爪“嗤”地穿透他左胸。
    血花濺在雨幕里,他望著蘇綰煞白的臉,喉間涌出血沫:“對...不起...我以為...給你光明...就是最好的...”
    陳九陵的影旗“唰”地展開,三千影軍自旗面暴涌而出,將黑袍人影死死釘在地上。
    黑霧里傳來刺耳的獰笑:“護(hù)得住一時(shí)又如何?
    等時(shí)間回溯重啟...她終究會選正確的人!“話音未落,黑霧驟然消散,只余半片焦黑的玉符落在林知遠(yuǎn)腳邊,灰燼里浮起一行小字:”第九棺,需雙魂同契者共啟?!?
    蘇綰跪在林知遠(yuǎn)身側(cè),顫抖著去捂他胸口的傷口。
    血從指縫里往外冒,染透了她的衣袖。
    陳九陵蹲下身,指尖按在林知遠(yuǎn)頸側(cè)——脈搏還在跳,只是弱得像游絲。
    他注意到林知遠(yuǎn)左手小指齊根而斷,斷口處裹著的符紙正在裂開,露出下面暗紅色的刺青,像是半枚印章的紋路。
    雨還在下。
    刻痕童抱著修補(bǔ)好的石碑走過來,輕輕放在林知遠(yuǎn)手邊。
    陳九陵抬頭望向長安地宮方向,血月仍懸在半空,將雨幕染得像浸了血。
    他握緊蘇綰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濕衣傳過去,輕聲道:“走,我們?nèi)ふ婀?。?
    蘇綰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和淚,點(diǎn)頭。
    她站起身時(shí),林知遠(yuǎn)的手指突然動了動,極輕地勾住她的衣角,又緩緩松開。
    斷指處的符紙“嘶”地裂開一道縫,露出下面隱約的紋路——那竟和偽棺靈手中那半枚破碎帥印,有著七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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