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淚水觸碰到他皮膚的剎那,一股遠超預(yù)期的-->>龐大信息流轟然炸開!
    “武意通玄·溯憶”竟被這滴蘊含著極致神魂之力的淚水被動催發(fā)到了極致!
    無數(shù)光影畫面在他腦海中閃現(xiàn):一間幽暗的密室,年幼的蘇綰跪在地上,她的母親,一位風(fēng)華絕代的女子,手持一根纖細的金針,一邊在她眉心刺下繁復(fù)的印記,一邊用溫柔卻決絕的聲音低語:“綰兒,記住,這‘雙魂印記’不是詛咒,它是你活下去的鑰匙……將來,更是你親手毀掉那座國殤爐的刀!”
    歸魂針圖……根本不是什么醫(yī)治蠱毒的圣術(shù)!
    它只是更龐大、更恐怖的“戰(zhàn)魂織網(wǎng)術(shù)”的殘篇!
    一種能將九棺持有者的神識強行串聯(lián),甚至形成跨越時空共鳴的禁忌之術(shù)!
    記憶的回溯還未結(jié)束,陳九陵猛然驚醒,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殿角傳來。
    他循息望去,只見陰影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白衣人影。
    那是一名繡魂婢,正靜靜地坐在一個古樸的繡架前,十指如穿花蝴蝶般翻飛,一根根銀亮的絲線在她指尖跳躍,織就一幅華麗無比的“百鳥朝鳳圖”。
    就是它!
    藏著解開九根歸魂針密鑰的繡品!
    但陳九陵清楚,只要他稍有異動,那繡魂婢便會立刻觸動連接九位長老的識念網(wǎng)。
    他不敢妄動,只能借著微光,死死盯著繡魂婢的動作。
    月華透過窗欞,照亮了她那雙快得看不清的手,也照清了她指甲縫中殘留的各色絲線碎屑。
    就是那里!
    陳九陵目光一凝,“武意通玄”再度發(fā)動,這一次,他的意念精準(zhǔn)地觸碰在了繡魂婢那微微翹起的左手小指上。
    又一段破碎的記憶涌入:一位技藝超群的繡娘,在臨死前被人用秘法控制,被迫重繡這幅圖。
    只因原版的繡圖中,暗藏著開啟“針婆婆”埋骨之地的密鑰順序!
    無數(shù)絲線走向、針法變換在陳九陵腦中飛速組合、推演,一瞬間,那傳說中“金針挑絲七十二變”的完整路徑,被他徹底還原!
    子時三刻,巡夢童的腳步聲再次從廊道外傳來。
    就是現(xiàn)在!
    陳九陵趁其轉(zhuǎn)身背對殿門的瞬間,從懷中摸出一枚從鬼市淘來的、細如牛毛的微型“引雷針”。
    他以指尖蘸取掌心那滴滾燙的蘇綰淚珠為引,按照推演出的路徑,閃電般在繡面上十七處看似毫不相干的關(guān)鍵節(jié)點上輕輕一點!
    嗤嗤……銀線應(yīng)聲而斷,整幅“百鳥朝鳳圖”的靈力流轉(zhuǎn)瞬間崩潰。
    繡架上那只栩栩如生的鳳凰眼中光芒一黯,口中銜著的一枚玉質(zhì)鑰匙,“?!钡囊宦暬湎聛怼?
    陳九陵心中一喜,剛要伸手去拾,一股極致的冰寒陡然從自己眉心深處的裂紋中爆發(fā)!
    那股沉睡已久的冰冷意志,竟被他頻繁動用“武意通玄”所驚醒,甚至順著他剛才讀取記憶的路徑,開始了恐怖的反向追溯!
    不好!
    他猛地切斷了所有精神聯(lián)系,劇痛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而那枚墜地的玉鑰匙,卻在半空中被一只蒼白、修長的手穩(wěn)穩(wěn)接住。
    素手仙不知何時已俏立于殿門前,月光為她披上一層圣潔的銀紗。
    她捻著那枚玉鑰匙,臉上帶著悲天憫人的微笑,輕聲道:“你來得正好……我正愁,無人見證,她是怎樣‘體面’地死去的?!?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審判意味。
    那雙看似悲憫的眼眸深處,卻是一片漠然的冰冷,仿佛在看一個闖入神明祭典的螻蟻。
    她垂下眼簾,目光落在玉臺上氣息微弱的蘇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只是,在你動手之前,我很好奇……”素手仙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黑暗,精準(zhǔn)地鎖定在陳九陵身上,那眼神充滿了憐憫與嘲弄,“你費盡心機想要救她,難道竟不知,她這具皮囊之下,真正痛苦的……從來都不是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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