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波撞在心核上反彈回來,他的耳膜“刺啦”一聲,鮮血順著耳郭往下淌。
他踉蹌后退兩步,撞在船舷上:“你們......你們竟敢......”
陳九陵沒給他說完的機會。
他踏浪而起,破陣矛在掌心轉(zhuǎn)了個花,金芒裹著青銅機括的寒光劈下去。“當啷”一聲,鎮(zhèn)魂鈴的雙環(huán)被斬斷,黑鐵環(huán)“噗通”掉進江里。
他踩在白硯舟面前的船板上,矛尖抵住對方咽喉:“你說天道?”他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那天道為何不救蘇綰她娘?
為何不救柳前輩?“
白硯舟喉結(jié)動了動,冷汗順著下巴滴在道袍上。
陳九陵突然收了矛,反手把心核拋回蘇綰懷里。“走。”他朝蠱啞童招招手,“第八口棺還在等咱們。”
歸途的木船上,蘇綰縮在艙角,借著火折子的光研究心核。
青銅表面的紋路在火光下顯出新的痕跡,她用指甲輕輕刮開一層銅銹,一行小字露出來:“承煜棺啟時,真龍泣血日。”
“九哥。”她抬頭,眼睛亮得像星子,“你自己的棺......是不是藏著什么你不敢面對的東西?”
陳九陵正擦著破陣矛的矛尖,動作頓了頓。
大楚皇宮的火突然在他眼前燒起來——他最后一次見到父皇,是在承煜棺前,老皇帝咳著血說“這棺是大楚最后的氣數(shù)”。
后來玄清門的人勾結(jié)北戎,放火燒了皇宮,他就是抱著這口棺跳的護城河。“不是不敢。”他望著南方的天空,聲音低得像嘆息,“是怕我一打開,牽連你們。”
蘇綰沒再追問。
她把心核揣進懷里,靠在他肩頭打了個哈欠。
陳九陵給她裹緊披風,目光落在她心口的傷上——青鸞簪刺的那道口子已經(jīng)結(jié)了痂,可周圍泛著淡淡的青,像被什么東西啃噬著。
夜半,陳九陵在船頭打盹。
突然有微光從艙里透出來,他掀簾進去,只見心核懸浮在蘇綰頭頂,投出一道淡金色的光。
光里是幅動態(tài)地圖,山川河流都在緩緩流動,最后定格在一處——玄清祖祠地宮下方,標著個醒目的紅點。
他剛要湊近看,船底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陳九陵握緊破陣矛,掀開船板往下看——寒江深處,霧氣翻涌,有個模糊的影子浮上來。
等霧氣散了些,他看清那是個老嫗,枯瘦的手搭在船底,正緩緩?fù)吓馈?
“你想救她......”
沙啞的聲音混著江水的腥氣鉆進耳朵。
陳九陵瞳孔驟縮,剛要喝問,老嫗的手已經(jīng)搭上了他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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