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破陣矛的共鳴頻率。”白硯舟的扇尖挑起一縷雨絲，“我保你們?nèi)矶恕！?

陳九陵的拇指摩挲著矛柄的凹痕。

老矛靈在識(shí)海低吼：“這是戰(zhàn)鼓陣圖！”他閉目，前世軍帳里的旗語突然涌進(jìn)腦海——左三右二為進(jìn)，雙擊為撤，七連響乃總攻信號(hào)！

原來十二盞魂燈根本不是什么守墓人咒，是按“九曲回瀾局”布成的殺陣！

“綰綰！”他猛然睜眼，矛鋒扎進(jìn)湖岸石縫，“靜頻箔！貼矛尾！”

蘇綰咬著牙從懷里摸出金箔，指尖沾著血卻穩(wěn)得驚人。

當(dāng)金箔貼上的剎那，破陣矛震顫如活物，矛鋒劃開水面，激起的波紋像把無形的刀——三盞懸浮在漩渦中心的青銅燈應(yīng)聲而滅。

三具身披麻衣的尸骸浮出水面，面容安詳?shù)孟裰皇撬恕?

湖心突然炸開巨渦。

陳九陵瞳孔驟縮——幽光從深淵升起，照見小漁郎蹲在岸邊，正把貝殼拼成地圖。

湖眼之下，九道水閘環(huán)形排列，中央祭壇上，寒髓珠正泛著清冷的光。

“小心！”蠱啞童的尖叫混著水響。

他猛地?fù)湎蛱K綰，兩人滾進(jìn)泥灘的瞬間，陳九陵看見水面倒影里——蘇綰的臉變成了個(gè)披發(fā)宮女的模樣，眼尾的淚痣紅得滴血。

“冥螢群醒了！”老矛靈的急鳴震得他耳膜生疼，“它們靠吞噬記憶活人！”

藍(lán)綠色光點(diǎn)從湖底涌出來，像星雨般撲向眾人頭頂。

陳九陵揮矛斬碎最先撲來的螢團(tuán)，卻見刀刃上的熒光緩緩蠕動(dòng)，拼成兩個(gè)古篆——弒君。

雨幕突然被撕開道縫隙。

陳九陵抬頭，看見漩渦中心的水正在退去，露出水下斑駁的青石板。

再往深處，影影綽綽立著無數(shù)石棺，像沉默的士兵，在幽光里泛著冷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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