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陵盯著那些鐵索,突然扯下頸間半塊虎符——這是他在現(xiàn)代墓里找到的,和大楚虎符紋路嚴絲合縫。
他將虎符按在左臂的人臉紋身上,紋身的眼睛“刷”地睜開,瞳孔里竟映出漠北戰(zhàn)場的殘像!
“嗡——”
破陣矛與紋身同時震顫。
陳九陵感覺有滾燙的血從心臟涌到指尖,那是大楚皇室的血脈在共鳴!
他足尖點地躍起,在半空揮出一拳。
這一拳沒有拳風,卻讓空氣發(fā)出撕裂聲——九道金色矛影從他拳峰沖出,所過之處,黑鐵索像被利刃削斷的草,“叮鈴哐啷”掉了一地。
鬼面盟蠱師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低頭看向胸口,那里不知何時多了個碗口大的血洞。
鮮血正順著肋骨往下淌,他卻感覺不到疼——直到看見左右兄弟同樣的傷口,才驚覺那九道矛影是無形的殺招!
“武意......通玄?”他踉蹌后退,“不可能,摸金校尉怎么會有......”
“摸金校尉?”陳九陵落地時濺起沙粒,破陣矛已自動飛入他掌心。
他握著矛桿轉了個圈,矛尖劃出的弧光將三具撲來的鬼面盟高手釘在沙地上,“老子是大楚鎮(zhèn)北將軍,摸金?
不過是找回家的路。“
玉衡子的星盤突然爆發(fā)出刺目藍光。
他望著滿地狼藉的手下,指尖掐出鮮血:“七星隕殺陣!”七道星光從星盤里沖出,凝聚成七柄光劍,劍尖全部對準陳九陵眉心。
這是玄清門壓箱底的殺招,就算化罡境高手也得退避三舍。
陳九陵卻笑了。
他反手握住破陣矛,矛桿上的龍紋突然活了,繞著他的手腕游動。“正統(tǒng)?”他猛地揮矛,矛鋒劃破空氣的聲音像十萬玄甲軍同時抽刀,“我蕭承煜親手鑄的矛,親手帶的兵,老子就是正統(tǒng)!”
七柄光劍在矛鋒前碎成星屑。
星盤“砰”地炸裂,碎片扎進玉衡子的手背。
他癱坐在沙地上,望著陳九陵身后浮動的九重戰(zhàn)魂虛影——那是玄甲軍的殘魂在護主,每重虛影都舉著和破陣矛一樣的兵器。
“三段貫殺式......”老矛靈的聲音突然在陳九陵耳邊響起,“第一段裂甲,破凡兵;第二段斷罡,碎內(nèi)勁;第三段誅神......”他的虛影逐漸淡去,最后化作一道金光鉆進矛身,“記住,這矛不是殺器,是......”
“是帶他們回家的鑰匙。”陳九陵接住話尾。
他望著腳下十萬骸骨,矛尖輕輕點地,“三百年了,你們守著漠北,守著我當年的錯。
現(xiàn)在......“他突然拔高聲音,聲浪震得沙粒漫天飛舞,”兄弟們,回家!“
回應他的是地動山搖。
九道半透明的戰(zhàn)魂從虛空中浮現(xiàn)——那是當年玄甲軍的九位百夫長,他們單膝跪在陳九陵腳邊,齊聲吼道:“迎主帥歸!”
千里之外的歸墟祠遺址,一面染血的銅鏡突然“咔”地裂開。
鏡中原本模糊的倒影逐漸清晰,竟是年輕時的蕭承煜。
他穿著大楚玄甲,唇角勾著和陳九陵如出一轍的笑,指節(jié)輕叩鏡面:“終于......醒了。”
漠北的風沙突然退去。
陳九陵握著破陣矛站在高臺上,九道戰(zhàn)魂虛影在他周身盤旋。
十萬骸骨的兵器尖上,不知何時都凝了一滴晨露——那是大楚玄甲軍等了三百年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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