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陳九陵吼了一嗓子,背起鐵娘子手里的蘇綰就往鹽澤跑。
火鴉群緊追不舍,噴射的油焰在身后燒出一片火海。
他能清楚感覺到戰(zhàn)魂虛影在體內(nèi)翻涌,每渡一分陽流,虛影就淡一分——這具現(xiàn)代軀體到底太弱,承受不住古代武道的磅礴力量。
鹽澤的巖脊?fàn)C得能烙熟肉,陳九陵的鞋底很快被燒穿,腳底的皮肉黏在巖石上,每一步都扯下一塊。
他用斷刃撐著地面,引導(dǎo)地火在自己經(jīng)絡(luò)里循環(huán),再渡進(jìn)蘇綰體內(nèi)。
汗水剛從額角冒出來就蒸成白霧,皮膚開始裂開細(xì)小的血口,像被撒了把鹽。
“哥......”蠱啞童突然拽他褲腳,指著前方沙丘。
半埋在黃沙里的銅鈴泛著暗啞的光,鈴身上刻著半朵梅花——正是青蘿兒時(shí)總掛在腰間的那枚。
陳九陵彎腰拾起,銅鈴邊緣還沾著干了的血漬。
他把銅鈴貼在蘇綰腕間,聲音啞得像砂紙:“她不想你死......她想讓你痛,像她一樣。”
蘇綰在他懷里呢喃,“師父......”尾音被風(fēng)撕成碎片。
陳九陵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指甲深深掐進(jìn)他后頸,血順著鎖骨往下淌,在他胸前染出朵紅梅。
他低頭,看見她眼尾還掛著淚,睫毛上凝著汗珠,哪有半分古墓派傳人的冷靜?
不過是個(gè)被同門背叛、被舊仇糾纏的小丫頭。
寒泉的水汽終于漫過來時(shí),陳九陵的戰(zhàn)魂虛影已經(jīng)淡得快看不見了。
最后一波火鴉群俯沖而下,他抱著蘇綰就地打滾避開,后背撞在巖脊上,聽見肋骨斷裂的脆響。
他嘶吼著揮出最后一道“反制意境”,剝離火鴉核心的控火符文——三十只鐵羽火鴉同時(shí)baozha,火光映得整片鹽澤亮如白晝。
“跳!”他咬著牙沖進(jìn)寒泉,冰水裹著血花四濺。
蘇綰在他懷里顫了顫,緩緩睜眼。
他的臉被火鴉的油焰燒得焦黑,左眼腫得只剩條縫,卻還咧著嘴笑:“醒了?”
“為什么......還是你......”蘇綰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焦黑的臉頰。
陳九陵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泉底傳來“咔”的一聲。
他低頭,見腳下的玄冰裂開蛛網(wǎng)紋,一行古字緩緩浮現(xiàn):“解毒需真心話,說謊者永困寒淵。”
寒意順著腳底往上竄。
陳九陵剛要開口,就覺后頸一涼——一只枯瘦的手搭上他肩頭,帶著寒泉特有的刺骨涼意,一個(gè)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想救她......”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