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猛地一腳踹在石門上!
轟然巨響中,石門應聲而開。
他隨即從背包里取出一個黑色的瓷瓶,將里面那灘由復制體融化后殘留的、散發(fā)著不祥氣息的黑色黏液,毫不猶豫地涂抹在洞壁兩側(cè)密密麻麻的符文之上。
這黏液乃是“替命根”的精華,邪性無比,最能污穢純凈的陣法能量。
他要用這至邪之物,強行擾亂整個洞穴的啟動機制!
果然,邪性能量侵入的瞬間,洞內(nèi)機關(guān)的運轉(zhuǎn)出現(xiàn)了致命的錯亂。
他們踏入通道,兩側(cè)墻壁的孔洞中噴出的不再是淬毒的毒針,而是一股股清澈的山泉水。
腳下本該層層塌陷的石板,此刻卻穩(wěn)固如山。
一路暢通無阻地行至中殿,那九具與門外浮雕一模一樣的石像,突然發(fā)出了“咔咔”的轉(zhuǎn)動聲。
它們僵硬地扭轉(zhuǎn)身體,齊刷刷地伸出石臂,指向中央那座孤零零的祭壇。
而其中一尊石像的面容,竟然在扭轉(zhuǎn)中變化,變得與隊伍末尾的老瘸子一模一樣!
小啞巴失聲驚呼,指著石像,臉上血色盡失:“它……它們認出了誰會被選中!”
“選中?”陳九陵的笑聲在空曠的殿堂中回蕩,帶著無盡的狂傲,“老子的人,什么時候輪到一堆破石頭來選!”
他猛地抽出背后的斷劍,一步踏上祭壇,將劍鋒狠狠插入祭壇中心的凹槽!
一股磅礴的“破陣劍意”自他體內(nèi)沖天而起,模擬出千軍萬馬奔騰踏陣的無匹氣勢,在他身后化作一片金戈鐵馬的虛影。
“我不選你們的路!”他仰天怒喝,“我砸了你們的廟!”
“轟隆——!”
整座溶洞劇烈震顫,仿佛無法承受這霸道絕倫的劍意。
九具石像發(fā)出一陣哀鳴,從頭到腳寸寸崩裂,轟然倒塌。
碎石飛濺中,露出了它們背后真正的核心——每一尊石像的內(nèi)部,都密密麻麻地鑲嵌著數(shù)十枚閃爍著幽光的“陰銅釘”!
這根本不是什么石像,而是以活人煉制,用陰銅釘操控的監(jiān)控傀儡!
陳九陵一把扯下釘陣核心處的一枚溫潤玉符,借著火光一看,玉符之上,赫然烙印著兩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徽記——鬼面盟的猙獰鬼首,與玄清門的三清道印!
果然是他們!
他抬頭望向通道盡頭,那里,一口巨大的赤紅色棺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xiàn),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血腥味。
他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頭對小啞巴低聲下令,聲音冷酷而不容置疑:“把老瘸子綁在后面十丈遠的地方,用繩子系住。一旦我倒下,別管我,立刻拖著他退回來。”
小啞巴含著淚,拼命搖頭。
陳九陵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是前所未有的瘋狂與決絕:“放心,這次進去的,不是鎮(zhèn)北將軍陳九陵,也不是陳家僅存的孽子——是那個,誰都不想惹的瘋子。”
說完,他毅然轉(zhuǎn)身,一步步走向那無盡的黑暗。
溶洞的最深處,血池翻涌,腥氣撲鼻。
第四口巨棺就那么靜靜地懸浮于血池之上,仿佛亙古便已存在。
當陳九陵的腳踏入血池邊緣的剎那,那緊閉的棺蓋,竟發(fā)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緩緩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個毫無感情、如同機械摩擦般的聲音,從縫隙中傳出,穿透了血池的咕嘟聲,一字一頓,清晰地鉆入他的耳中。
“歡迎回來……蕭承煜。”
這三個字,宛如一道九天驚雷,在他魂魄深處轟然炸響,嗡鳴不絕。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