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塊地磚的背面,赫然是三道指向中央的血色箭頭!
三角破軍位!
陳九陵深吸一口氣,將體內(nèi)殘存的真氣與那股熾烈戰(zhàn)意盡數(shù)匯于右腳,猛地一腳踏下!
“轟隆!”
整個地面劇烈震顫,他腳下的三角地磚驟然下陷,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通道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
沒有絲毫遲疑,陳九l陵縱身躍入。
通道并不長,盡頭是一間更為狹小的石室。
石室中央,停放著一具青銅槨。
與外界不同,這具青銅槨的槨蓋上,竟壓著一副銹跡斑斑、卻依舊透著森然殺氣的王侯鎧甲!
這,才是毒尸王真正的本體!
但真正吸引陳九陵注意的,是那副鎧甲胸口護心鏡的位置,鑲嵌著一塊溫潤的白色玉玨。
玉玨上的紋路古樸而玄奧,竟與壁畫上九命玄棺的封印圖紋,一般無二!
這就是陣眼核心!
陳九陵心跳加速,毫不猶豫地伸手抓向那塊玉玨。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玉玨的瞬間,整座地宮,不,是整座山體,都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
頭頂?shù)氖瘔K簌簌落下,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孽障!你不該喚醒它!”
張玄微那夾雜著驚怒與恐懼的咆哮,竟穿透了厚重的石壁,清晰地傳入陳九陵耳中!
話音未落,陳九陵便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從主墓室的方向傳來。
他知道,最后的圖窮匕見了!
果然,伴隨著一聲撕裂布帛的脆響,張玄微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充滿了瘋狂與怨毒:“既然你找死,貧道便成全你!以我玄清真血,敕令!尸王歸位!”
只見通道的另一頭,主墓室方向,張玄微一把撕去身上的道袍,露出精壯的上身,上面布滿了詭異的血色符文。
他竟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桃木劍狠狠插入自己的左臂,任由鮮血噴涌而出,以血為墨,凌空畫符!
“吼!”
一聲震天怒吼,一具比之前的毒尸王更為高大魁梧的身影撞破石壁,沖了進來!
那是一具由三具毒尸王的精華融合而成,全身包裹在青銅甲片之下的“尸王甲傀”!
它身上散發(fā)出的尸氣與煞氣,幾乎凝為實質(zhì),刀槍難傷,萬法難侵!
面對這堪稱無解的怪物,陳九陵的眼神卻平靜得可怕。
他緩緩將手中的斷劍插入地面,雙手在胸前結(jié)出一個古老而繁復(fù)的軍陣手印。
隨著手印的成型,他體內(nèi)剛剛領(lǐng)悟的那一絲“破陣劍意”被徹底引動。
這股劍意并未向外勃發(fā),而是奇異地沉入地下,順著地脈,與整座地宮的震動頻率達成了一種玄妙的共振!
嗡——!
插在地上的斷劍發(fā)出一陣高亢的劍鳴,如龍吟,如雷震!
“破!”陳九陵口吐一字真。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劍意化作一道凝練至極的白光,無視了尸王甲傀堅不可摧的青銅外殼,直接刺向其心核所在!
尸王甲傀的動作戛然而止,堅硬的胸甲中心出現(xiàn)一個細微的孔洞,隨即,無數(shù)道裂紋如蛛網(wǎng)般蔓延開來。
下一秒,它龐大的身軀轟然爆裂!
無數(shù)甲片四散飛濺,露出了內(nèi)里一張早已腐爛不堪,卻依稀能辨認(rèn)出輪廓的人臉。
那張臉上,充滿了不甘與怨毒,赫然是十年前被玄清門以“通敵叛國”之名公開處決的大楚降將,李信!
陳九陵沒有理會這驚人的發(fā)現(xiàn),他一步跨過散落的甲片,從尸王甲傀爆裂的核心中,穩(wěn)穩(wěn)地抓住了那塊懸浮的玉玨。
玉玨入手,一股灼熱到幾乎要將他手掌熔化的溫度瞬間傳來。
他體內(nèi)的那股熾烈戰(zhàn)意,仿佛找到了宣泄的源頭,與玉玨產(chǎn)生了前所未有的劇烈共鳴。
一股更為龐大、更為古老、仿佛沉睡了千年的意志,正在他的血脈深處,緩緩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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